半盏时光-被缩短的爱
他给了我整片的星空
好让我自由地去来
我知道我享有的
是一分深沉宽广的爱
-《他》
时间是最伟大的治愈师,可以治疗各种伤痛,所有的伤口都会慢慢愈合,变得不露痕迹,这是一件神奇而又再明白不过的事情,是真理,有无数鲜活的事列总结出来的,而此刻,在晕黄光芒的路灯下,却不禁自问:关于您,我可否还记得起?
是冬季快要过了的时候吧,春天不是还没来么。您去了那样一个遥远的国度,尽管,之前才答应我过年燃放好多好多的烟火。
霜溶化后的水露浸润的麦苗,它的滋润极富感染力,麦田所具形态,一绺绺,一条条,白净纤弱的田埂像是葬礼进行曲上的那些音符,为我预支了一大笔悲痛。在冬日的阳光里,在青青的麦田间,光秃秃的桑树是神秘的灰色,枝条所透露的骨感和整齐的方格田竟达成一种伤心的和谐。
白色的纸张在空中小心翼翼地打着旋,一圈,两圈,风过,徐徐落地,于是,同大地一起沉没,一起沉默。
花,谢了;天,灰了;雨,停了;茶,凉了;心,冷了;人,不在了。
是什么在指引着长长的人群缓缓地前进呢?绝望呢还是无奈?用笔写出万字的悲痛,用颜料渲染出大片大片的绝望。此刻,突然明白,一切不过如此。眼中溢出多余的液体,那不是泪对不对?究竟是什么,我却不知道。
记得,逢五或十,总会纪念一下。一来表明我们对过去不曾遗忘,二来说明我们的生活仍在继续。将星星点点的记忆片段拼凑起来,发现只有碎片,白色的碎片,大片大片的碎片。
树欲静,风不止;人欲孝,亲不待。对您,我已没有记忆,有的,只是大团大团的思念,没有想过会失去您,就算是您走的时候,我也慢一拍的接收到信息传入大脑。您总在付出,对于我,付出好多好多,突然想到最后一次在老屋的对话:
回来啦!快进去坐!《嗯》桌上有西瓜,快吃吧!瘦多了,在学校吃得不好吗?我中午和你奶奶去弄点好吃的回来,哈哈《嗯》过得怎么样?老师对你还好吧!《嗯》要不中午吃点卤肉,我去买。好。
昏黄,记忆,路灯,长巷,黑色的天空,白色的衣服。木偶。我变成了木偶。望着,一直望着,就这样望着。多么希望能留住您,可是,一去不复返的不止有流水,还有您,比流水还无情的您。
有人形容最开明的爱:你可以跟我背道而驰,但我还是爱你。
我从没有与您停止争论,在每一个事物身上。从别人口中以为您“重男轻女”,以为您讨厌家人,以为跟守财奴没两样的您真的只爱钱。或许这些都是根源,而导火线则是每一件有着争论意义的事物,总是这样,似乎没有感情,没有感动,亦没有爱。
当岁月被尘丝铸成剑网,在时间的记忆的悬崖峭壁上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时,后悔会不会太迟?
终于与您一起过了一个夏季,真切感受后我想就是铜墙铁壁的心也会融化的一连串事故+故事,我竟像个孩子哭了起来,用心去对您,用心去感动母亲和您们,结果不言而喻,再也不相信“世间真情”,再也不相信“感动一生”,再也不相信“爱溢天地”。因为很假,很奇怪3.15打假这些东西没被取缔,又该塞了多少红包请了多少酒宴才办到的吧!真了不起!
生命如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我们的生命如树如藤,死缠着的结还没打开您就已干枯衰老,留下痕迹于我躯干,于我心房。结,再也解不开,旧痕,再也抹不掉,记忆,只关于时间。
总会离开的,总要回来的。
-你们看见那朵云了吗?那朵胖乎乎的云?
-这边?那边?哪儿呢?
-看到了?哪里?那朵看起来像爆米花的旁边的那朵。呃,那边,那就是上帝。
-上帝?会拯救我们的上帝?会爱我们的上帝?
-上帝。会拯救我们的上帝。会爱我们的上帝。
记得参观过一个话剧,其他的已记不得,单单牵挂里面的一段话:忘掉他,忘掉你没有的东西,忘掉别人有的东西,忘掉自己失去和以后不能得到的东西,忘掉爱,像犀牛忘掉早晨,像水鸟忘掉湖泊。像高位截肢的人忘掉自己曾经快步如飞。忘掉是一般人所做的唯一事情,但是我决定不忘掉他。
等待一生,守侯一生,这其中被缩短的不止是生命,更是一份爱。许是释然了这样的擦身而过,没有结果,没有后续,在断续凌乱的故事中,您是老人,我是孩子。您是大人,我是小人。您是爷爷,我是孙儿。
而那光阴,是这样解释爱的:
爱,能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