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
我的干妈姓胡,生于1942年8月,老家在河南省鹤山县驻马店西南巴里路杜港村,胡妈在家中是老大,下面有四个弟弟妹妹,8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带着几个孩子艰难度日,胡妈没钱上学读书,只能在家帮忙做家务活,带弟弟妹妹。解放后胡妈进小学读了几年书,其母亲为了减轻家中负担,少一人吃粮,在胡妈16岁那年,就逼她嫁人啦。丈夫是一位军人,胡妈随丈夫转业来到现在的城市,先是在付食品公司上班,付食品公司和盐业公司分家时,胡妈到盐业公司上班。
80年12月,我参加工作时,是一位刚刚走出校门,满脸幼稚,一点社会知识和社会经验都没有的小姑娘,来到盐业公司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首先认识了胡妈和周妈。刚到单位上班,胡妈看我一脸幼稚相问我:“你多大了”?我回答说:“63年出生的”。胡妈接着说到:“和我大儿子一般大”。周妈接过话说:“正好,和您儿子一样大,给您儿子做女朋友”。我当时听了脸一红说到:“我还小呢”!周妈说:“那就先做胡妈的干姑娘”。胡妈爽快地答应了。从此以后,我们就象真正的母女俩。胡妈的家住在人武部里,离盐业公司大慨有2公里路,每天上下班,胡妈就骑自行车来回跑,我当时跟大妈住在百纺公司宿舍里,和胡妈上下班顺路,胡妈要我坐在她自行车后座上,带着我上下班,路上遇到熟人问:“胡妈,您驮的谁呀”?胡妈回答说:“我的干姑娘”。从此,干妈与干姑娘的关系就传开了。
干妈在工作中给我树立了许多好榜样。80年代初期,从我们盐业公司批发出去的盐都是100斤麻袋装的大包食用碘盐,干妈的工作是仓库保管员,公司的供应流程是:购货人先到仓库过磅—凭过镑单到开票室开票、付款—再凭提货单到仓库提货。有时遇到某些顾客,他们觉得过磅很麻烦,就直接到开票室开票付款。遇到这种情况,干妈非常坚持原则,凡是未过磅的一律不发货。为什么干妈要坚持出库过磅呢?因为我们进库的盐,每包都有升溢1—4斤,坚持出库过磅几年来,使我们公司盐的升溢量达100吨以上,为我们公司积累了一大笔财富,这的确有胡妈的功劳。
盐业公司位于市江汉大道。93年因江汉大道修建,使我们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只好在滕家河市场租房营业。干妈92年正好退休,因公司人员分成2处,人手缺乏,留下胡妈负责滕家河市场食盐分装和仓库保管工作,我的工作是开票收款。滕家河市场在郊区,离家很远,附近没有银行,我担心钱带多了路上不安全,每天上班时所带零钱比较少。有一天刚上班,来了一位顾客,要买500斤盐,我在发票上填好包数和吨位,还未填金额,发现零钱不够找,就问顾客带零钱没有?顾客说没带,他说那就只买300斤。我就在发票上填写了300斤金额,收下顾客300斤盐款,下午下班前盘存扎账才发现商品和货款不符,短少200斤盐。胡妈说,她发货时只看数量,不看金额。我想:胡妈看在我是她干女儿的份上,也许会通融通融的,一是因为我们仓库的盐本来就有升溢,二是在滕家河市场由于租的房子太小,盐存放不下,好多盐堆在仓库外面,发生了几起被盗事件,到时候在向上级公司申报时,少报200斤升溢就行了。但是,胡妈她没有这么做,她说:“我是一名退休职工,组织上留用我,是对我的信任,我怎么能包庇你呢”?最后还是我自己从口袋里拿钱赔了200斤盐款。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埋怨胡妈,反而使我更加认识到:胡妈是一位对工作非常认真,对国家和集体财产负责的人,用这种人,领导放心。
和干妈相认快一年啦,我还没去认干爹,总想找机会去拜见干爹。机会终于来了,81年底,胡妈的女儿报名参军被录取,即将要到部队去,我去送行。来到胡妈家,进门看见胡妈陪女儿和女儿明霞的2个同学在打扑克,厨房里有一位男同志在烧火做饭。我问胡妈:“您请人做饭啊?我的干爹呢”?胡妈指着厨房的人说:“那就是明霞的爸爸”。啊!这就是我的干爹啊!我感到很惊呀,因为这人长得很丑,矮矮的个子,瘦瘦的身子,满脸的麻子。在见干爹之前,我早听说过,干爹是一位军人,曾上前线打过仗,如今是市人武部的部长。我猜想他一定是位高大、威武雄壮的军人形象,没想到会是这么样的。不过,他对人很亲切、温和,听胡妈说干女儿来了,忙从厨房出来和我打招呼、让座,并留我吃饭。
和干爹相认后不久的一天,我坐公汽到宜昌开会,就在公汽即将要开的时候,又上来2个人,这时候车上座位已满,后上车的人只能站着。待来人上车,我才看清楚,其中一人是干爹,我忙和干爹打招呼,站起来硬是要干爹坐在我的座位上。从让座这件小事上,干爹喜欢上了我,他觉得我是一个懂礼貌,尊敬长辈的好姑娘,所以常常邀请我到家中做客,并包饺子我们吃。干爹的大儿子和女儿都在外地当兵,我这一去,既给他们增添了天伦之乐,同时也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特别是我和汪在谈恋爱期间,他们听说汪是一个孤儿,对他很是怜悯,汪和干爹2人相处的象亲父子俩,休息天,汪陪干爹去钓鱼,钓到鱼回来,干妈做熟了,爷俩喝酒、聊天,好开心!干爹不钓鱼的时候,就喜欢看书,汪就隔三差五的到图书室去给干爹借书。有时候汪到干妈家去玩,正逢干爹、干妈在吃饭,干爹说:“来,再喝点酒”。汪本来已经吃过饭了,听干爹说喝酒,毫不客气地又陪干爹、干妈喝起酒来。我在武汉读书时,干爹的家就是汪的常去处。干妈家里的家用电器、自行车、门锁等坏了,就是汪的拿手戏,只要他们说一声,汪会立即修好。
86年秋季的一个星期天,干爹和汪一同去钓鱼,那天鱼钓得比往常多,爷俩非常高兴,回来一起喝了点酒。干爹可能是太劳累加兴奋,夜间忽然心脏病发作,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干妈的一生极其悲惨,年少时失去了父亲,人到中年失去了丈夫,2001年1月小儿子在刚刚过完36岁生日时,因车祸去世。但是干妈是一位非常坚强、乐观的女性,她没有被悲伤压垮,而是勇敢地面对生活,笑对一切困难。大儿子和女儿当兵转业后都在外地工作,经济条件很好,常常接干妈去住上一段时间,但干妈想到小儿子留下的女儿还小,回到家乡,义无反顾承担起照顾小孙女的重任。
干妈最大的爱好是和退休的老人在一起打打牌,种一小块田。我真心的祝愿干妈身体健康,心情舒畅,晚年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