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赋
人来到世间第一件事就是放声大哭,那哭声啊,往往令身边的母亲欣喜万分,慰藉人的心灵强过世间的任何音乐。于是做母亲的呀,抬起那孱弱的手掌,轻轻地轻轻地柔软地拍着,嘴里微微地微微地哼出眠歌来。或者再在那嫩脸上,缓缓地缓缓地拂过流淌的泪水。说来也真巧啊,那幼小的生命可能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了关爱。渐渐地渐渐地停止哭声,静静地静静地睡去。这一睡呀,往往就是老半天,或者一天,然后醒来。这时可能不哭,可能睁开细细地眼睛,瞧身边的妈眯。随着带出一团绵情,飘摇室内中,演绎各种快乐。
在这里不说那甜蜜地快乐多舒心,也不说那成长的历程多悄然。在这里单说那睡眠,何其安逸,何其安然。
人睡觉,小孩子们往往是往床上一滚,扯过被盖,侧着身子卷着腿脚,一会就睡去了。很简单很简单。要不是在睡梦里成长,弄得骨骼发痒。多半是不会啼哭。静静地睡成一堆物品似的。呼吸也缓慢绵长,若平地里流淌水,似流非流。有的孩子会睡梦里露出笑脸,模样成盛开的花朵。到了成年,睡觉却多了些内容,多了些辗转。上床的时候比较自然,比较安稳。可能是身体重量增重,长久睡在下方那里的部位渐失舒适感,影响到了头部的舒适,于是,人并没有醒的时刻,也可以翻身,调整姿态,然后继续睡觉。到了成年,看的想的多了。头脑里复杂了。虽然睡着,却还可能运行着思维。那么,有些问题,比如看见美好的异性,发生的好感,就在睡觉的时候延续,那就是梦。并且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发展。所以,梦往往比生活更美好。人啊,清醒的时刻和睡梦里,思考的问题是不一样的。
在我呢,小时候的梦幻还记得一些,清晰的记得一个。是在一个夏天的中午做的。我那时候住的地方通风,是有很多木头支柱的土房,一条十几米长的项道。我拖一床竹席横在项道里。睡的时候,凉风习习。于是我梦见,我们家乡的田埂上长着很多参天的树木。树木张开粗壮的桠枝,极其翠绿,两边的田里蓄满清清的水,水里有荷花盛开,荷塘上无数的蜻蜓乱飞,阳光灿烂,蜻蜓五颜六色。有两棵树木相距不远,十几只枝桠交错,我攀上树中去,拿枝桠纠结成一张“床”。形状如摇篮,却坚实。我躺在里面,透过枝桠的缝看荷田上飞行的蜻蜓,安逸惨咯。还没有下来的时候,一缕阳光落过屋檐,照耀我的眼。于是我就醒了。看着阳光,如闪亮的线,一排落进项道里来。那是金色的瀑布啊,从我的屋檐上滑下来,淋我一身。那时候不知道时辰,现在觉得,是大概下午的三四点钟。我木然地看着金色的瀑布。却忘记不了所做的梦,仔细地在脑中搜寻,所以根深蒂固了。并且,我过了一会,还走到我梦见的那地方去查看过,是田埂子中段。当然没有了梦中的美境。但我站在上面,闭上眼睛依然看见了梦里全过程。使的我自己镇定在那儿。不言不语不动,起码有一个小时,反复地闭起眼睛看美丽。而那时候,我快满15岁了。
就是那次之后,我很喜欢睡觉。年小的心思不怎么奢望,也不知道要奢望什么。可总喜欢睡觉。一旦没有什么事情,我总是睡着的。我觉得,我是在睡中长大的。可是长大了事情多了起来,脑子里总有想不完的事情。整天头脑里好比转动着风车,早把瞌睡卷走。青年的时候,哪怕就是三五天不睡觉,也从不会觉得疲软。一天就那样随时的眯一会,尽管不足一小时,也可以恢复旺盛的精力。这虽说有好的一面,可却让我失去了做梦的时机,我的青年时期基本没有美好的梦,成天在事务里运动。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就那样荒废过去了。看来人还是得多睡觉呢,睡觉中向往美好,起来了拿美好做动力,推动自己前进,那才是最具有效力的。
我真正做美梦的年代是最近几年。是网络使我猛烈地催化心神。自从接触了网络,看见的与感受到的,比梦还飘渺。可比梦幻化得多。纯美的美女妹妹,情状比蜜还甜,粘得人心慌慌的。那简单的一个眼波,可以抵得住十座荷花盛开的荷塘。我觉得,在网络里,也就是人清醒时刻的梦。真的睡觉总得闭起眼睛,关住自己的心门才能睡去。可网络是睁着眼睛做梦呢。所以网络是清醒时刻的睡觉。离开了网,我简单又朴实。走进了网里,我用思想飞翔。用我幻化的笔调书写人生。将往哪儿走,依然不知道,将出现怎么样的幻境,也没有预计,但是我好比重返到了少年时期,头顶流泻着金光瀑布,内心蓄藏着蜻蜓荷田,我将在清风中感受凉爽和惬意。真正睡觉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普通的生活,多睡觉,那是快乐心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