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温暖

苦寒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2-02 12:20 责任编辑: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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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衣服能顶药了!

傍晚的水雪在天空中播种,使我想起春天人们播种小麦的情景。大地湿润润地,正同翻新的土地,一种新颖在蔓延!我跨出办公室的门,一脚踢在冷风上,冰凌凌,脚的胫骨一阵酸痛,我感到了寒冷。机械地往前走,横过街道当风口,细细的雨针扎在脸上,有种切割胡须的感觉,麻麻的,不是痛。

回到家里,却突然感到了乏力,明显觉到了关节酸。坐上座椅,一味地不自在,好象缺了什么。摸摸椅子扶手,没有热度,碰碰衣衫,还是冰寒。泡上杯热茶,却是喝不出味道,嘴皮也是木木的。啊,对了,我觉得头有些重。是了,我感冒了。

窗只留着小缝,并没有凛冽的风刮面,可我端茶杯的手在无端地战栗!

我挥挥手,微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到了不真实,含混不清地说:“可有感冒药?”那声音不大,绝对没有牙齿嗑的声音响。可是,老婆却是明白了。等我还在不自在的时刻,递给我几片药,半杯水,不冷不热的。我也弄不清楚是什么药,一半是浓绿,一半是淡绿的胶囊。还有几颗白生生的感冒清。我一股子吞下,若瓶子装泉水,胜下的,不管了。

脚的大腿处,若海面,总好象要往外冒水出来,亦或若松软的田埂子,分明浸出了细水。简单地揉揉正是够不着的短锄,敲不紧田埂。没有办法,我还是微笑得连自己都觉察不到地说:“实在冷,要不,我还是去买见羽绒服吧?”

可能还是考虑了五分钟!她终于纳纳地说,“那去吧。就去买去年遗留的底货。那时候买只要两百多,叫你买你不买!”“谁知道现在这么冷?”看,我还是不服软呢。

又扎进冷风冷雨里去。体内温热地烧不断地和冷风雨掺和。腿脚上的酸漫过腰身,达到手指尖来了,我努力地握紧拳头。那情形同刚从水里上岸的鸟,潇洒地抖落羽毛上的水珠。

来到那服装店。我知道,去年秋天快过的时候,我们来过。在这里,老婆和孩子各买了一件羽绒服。我当时没有吭声,自然没有买我的。说是她的同事买一样的,贵了将近一半,说那话时那笑容真是灿烂啊!就那事时刻地被她说起,说得我时常不冷也感冒似的不自在!

可今天,我得买了,来了。可是呀,那价格却不再是去年秋末的价格了。一问,已经跳到原价的一半以上了。一般是五百以上。试了试。心里不满意!却不知道怎么喷嚏连连。连脸上的筋都鼓鼓地冒。

老婆的脸色是自然如同店外面雨里树叶那样,没有抖擞地精神。我呢,在心里默念:还是去买体育专卖店里的,那里总会让我合身。于是我们丢开美女店员的欢笑,走了。

我鼓动着说,“专卖店里有,价格还没有这里的贵,看看去吧。”

她走路的样子,若雪橇。擦着地随我过去。

进来了。一看,那件银灰色的多美呀。挂在那里,一派喜庆。试在身上,和量了做的一个样,舍不得脱下了。营业员一个劲地说:“好,正好。绒毛有五两,好合身。穿上人都显得年轻多了。就买下吧!”“买这衣服,不亏本,全国统一价,就一千二百元,买下了,可以穿很多年。”那我是突然觉得感冒都好些了。血脉加速地回环,也觉得好。

可是看老婆,她好象脸朝向另一方,形同陌路人。我微笑得自己可以感觉到了。移到她跟前说,“你觉得呢?”“贵了。”

“可是,的却穿着舒服。”我还是说。

“还得给孩子买保暖内衣。你要是买了这衣服,没钱了。”

“那好。”我脱得比穿还快!“我们那面瞧瞧去。”我说!

可在我心里已经觉得,我还是买件保暖内衣吧。那样实惠,于是我们在专卖店随便地瞧了瞧。看看那些没有那件银灰色好的各式服装,我没有情意地离开。

跨出专卖店的门,又一脚踢在冷风上,全身酸软。我看看满街灯光中洒落的雨,机械地随雨水同行。

在内衣店旁边,一件棉布衣衫挂在店门口。很有些撩眼,我看老婆先停下脚步,我也走过去。用手摸摸,不错,有些撩手。瞧瞧里面,还满顺眼。店员赶紧说:“是羽绒服,二两羽绒。现在四折,算下来三百左右。”她好象是从我老婆的脸色上看出了,她该说什么话!真厉害。其实,最精明的是我,什么样的服装能使我满意。往往就是那样的一瞧一捏。我自己已经明了了。我好比是精明的果农。那颗树上那只果,有多重,不用秤,也能知道得十分准确。我看那颜色不太黑,也不纯蓝。是那种三分黑色,四分蓝色,还有三分棕色,糅合在一起。什么时节都可以穿。有独特的普通。套在身上,和那五两银灰色一样合身。我内心陡然升起一种愉悦!如临平原地战马,心蹄奋扬。

我不经意地看见老婆露出了微笑。于是扣紧口子说:“付钱。”

说也奇怪。穿上这件衣服,感冒好了。到现在,都快深夜了。那腰身和腿脚,酸退了。这手啊,热和和的,瞧出上面这些字。我看见,心里面满情地微笑在幸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