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迹行隐
心迹行隐
善良是人性的奢侈,若将这种奢侈滴水不漏的供给阳光下的生命,生命必将绽放花朵。花朵是无数花瓣的牵手,那手仿佛就是沾满花粉的每一次有蝴蝶在指间跳舞的邂逅。沾染、传递着慈悲情怀。
一路走来,善良如油灯,需要不停息的为它添油才能燃尽这方光明。远方有我们看不见的,看不明白的混淆。多为自己或更多眼睛点亮一盏灯吧,照亮自己也照亮别人。
善良是拥有“走路要轻,怕地会疼”的悲悯情怀。善良者可以是有灵性的动物,更多的存在与人群之中,没有特定的范围,确有共同的规律。一滴眼泪可以灌溉一片森林,绿荫撑开一片感恩的天空,不需要云彩。羔羊跪乳是用一种最为形象姿势来报答每一口吮吸和吞咽,生长和哺育。
善良是在传承一种美德,是潜移默化的过程,它承袭着我们祖祖辈辈的不容背弃的美德。它的世界不容扬尘,给予所需的人以所需是一种责任。善良就是心安理得的一种状态。善良有时也是闲适大脑的反省。善良更是心底里由然而生的一种感动。如此即能得到一生快乐。
一生的堆砌
本是那用嘛呢石堆砌成的我的种族,同我的先祖,就是那寻不到根基也仰望不到顶尖的嘛呢石。
每一块石头的堆砌,与那年深日久的斑痕的生成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追溯到一疯狂食肉的毛人在“南杰茨培”(注:“南杰”是指九龙县龙溪沟境内居住的姓氏为“南杰”的家族。“茨培”是指冰湖。)湖边撞见一位每天都要梳头,每天都要歌唱,每天都要向往的姑娘。毛人忘记食肉,他按住胸膛里咚咚的跳动声,完成了一次急促心跳的过程。这过程追朔到“南杰茨培”湖边的畅想。
野梅子红透山野,那要向往,要歌唱,要梳头的姑娘蓬头垢面,满山满树乱窜,以毛人不吐渣的姿势孕育了另一颗心脏的跳动。南杰。阿热曲杰就是那无数颗野梅子里唯一一颗被吞食的核。出神入化的行径,慈悲为怀的举措终是没能改变南杰家族疯狂食肉的本性。能被唤起的记忆让没有证实过的风沙化作亘古的班驳。要追朔它的理由源于他的本性就是食肉者。
若干年后,一双苍老的手,用一生的精力在南杰。阿热曲杰归去的方向,堆砌了几代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石塔。寻不到它的根基,仰望不到它的顶尖,能够真真切切触摸到的,也不过是那些个能够追朔到远古的班驳。老泪纵横于感慨间,他的泪源于他呀缝里塞满的瘦肉,他用心忏悔,此刻他身上披的这块动物的毛皮,源于他的寒冷,祈求头顶飞过的鹰作证,若有一天他停止了堆砌,请饶恕他没有罪恶吧。这嘛呢堆就是他一生的行为准则。
抛向天边的哈达
白云之上,浮动梦想,想要触摸天边的欲望。天边的方向有母亲的牧场,牧场是我儿时奔跑的天堂。枯荣岁月,觐见在天堂的另一个方向。
脱掉牛羊皮做的衣裳,在别人的故乡,辨别母亲确切的方向。野桃花扑鼻青香,母亲沾满云彩从天边奔来,面颊满是花粉也略带花香。用我之后的另一个她所生育的孩子吮吸过的奶头塞进我长满牙齿的嘴巴。我竟忘了该用怎样一种方式去完成。只觉那粉红的腮边滴落下的晶莹水滴,从我的鼻尖一直湛进嘴唇。母亲哭了。哭我这张嘴。
又是月亮长草的季节,枯萎花不是最终的目的。蒙尘的双眼看不到一丝澄澈。想念就是半壁江山。寄托的日子,是对母亲无尽的思念,思念在无尽的天边。
梦里梦外,母亲的肩膀落满青苔,为寻回她丢失了三年的奶牛,在雨中奔走,歇息于火塘边,白色的雾弥漫在母亲没有色彩的裙边,抖落于门槛,将一地水化作晚晴的一道彩虹。一双没有走出天边的脚,蜷缩于温暖的冬日。咳嗽,关节疼痛,手脚麻木的等待来年雨季里一个朗朗晴天。还是在这样的梦里梦外,我也就把这两个雨季看得更紧。闲暇舒适的生活不时的让我为母亲和我的胸口隐隐作痛。一种感召是回家的脚步。
曾几何时,我凭借一丝光亮,走过几个轮回,每一回都是误撞。这一回又是你的怀抱。历尽修行般的苦难,我望穿天边的万山千水,终是没有能望到你。若轮回注定还是你的怀抱,再也不想做这般遥远的眺望,积聚我全部的善果,停止漂泊。恳请您,吻我这期待了千年的额头。我会向天边抛一条哈达触摸你。
去,她这就去做那块补丁
湛湛青天无际无边,茫茫原野怆然喘息。狂风搜刮起原始的野性嘶吼漫天的冷漠,燃起最初的晨曦。
一双定格在梦里的牛皮靴子有意无意地踏碎晨露晶莹一地的红花绿草。一天就在一瞬,纵情铺展开来。太阳浓烈的情怀,晒破天要寻一位就连过节都没有松耳石佩带的女人去做补丁。全然不理会那凡身肉体。雪山快要融化之前她本是要去寻找那匹野马的。它的特征就是没有缰绳。她无法释怀它的原委,却深知不该迁怒于它。那激昂的踢踏声曾一度放逐她永不停息的追逐。为此,雪山还是按耐不住融化了。这本不是她的罪过,罪过源于罪恶。
去,她这就去做那块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