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弟弟
我比弟弟虚长三岁。可是对于那些疏于来往或新相识的朋友,事实刚好相反。不止一次,朋友打电话来都会说:“找你哥哥。”“我哥哥?”我心里直犯咕嘀,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而我却不知道?“你是否搞错了,我有两个姐姐两个弟弟,没有哥哥。”我提醒电话里的他。“没有?浩不是你哥哥吗?”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满脸疑惑。“不是,”我好笑地向他解释说:“那是我弟弟。”
有一阵子,因不小心摔伤了脚,弟弟成了接送我的“柴可夫斯基”。平时,我习惯了和他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新调来的经理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那天,弟弟前脚才走,经理就一脸羡慕的对我说:“哟,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天天专车接送喔。”“男朋友?”我顿时傻了眼,张口结舌的愣在那儿,哭笑不得。好一会儿子我才恢复常态。“不是男朋友。”我纠正他的不当说法:“是弟弟,比我小三岁的弟弟。”经理尴尬的笑着说:“不是吗?我看你们那么亲热,还以为……”说着他自己也不禁感到好笑。
回到家里,我把话复述了一遍给弟弟听。他听完后哈哈大笑,揽着我的肩膀一副自得的表情。“没法啦,我一向都说我有成熟的魅力嘛!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弟弟边说边弯手鼓起手臂的肌肉。“你少臭美了。”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弟弟满不在乎的对我扮了个鬼脸,嬉皮笑脸的说:“实在是太有趣了。先是哥哥,再是男朋友,跟着又是什么呢?”“是弟弟!”我气急败坏的接下他的话头,“别忘了,你比我小三岁。”“可别人不是这样看啊!”弟弟存心气我的说。“你——”对着他的笑脸,我只能干瞪眼。
星期天,休息在家。妈妈说两个出嫁的姐姐要回来,菜要买多一些。一向信奉君子远庖厨的弟弟忽然心血来潮的说要体验一下去市场买菜的滋味。末了还扯了我上摩托车,美其名曰:“请军师。”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军师嘛,说是做苦力还差不多,既要买又要提。”看着手里沉重的菜,而弟弟却一脸悠闲的把手中的那串锁匙甩得啷啷作响,我不禁喃喃抱怨。弟弟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扯我到一档菜摊面前,指着青椒兴致勃勃的说:“来一碟青椒炒牛肉怎么样?”“当然……好。”我气鼓鼓的应了一句,转头将手里的东西都塞在他手里,幸灾乐祸的加上一句:“这样更好。”弟弟手忙脚乱的拿着,口里不服的叫嚷起来,“什么呀,这是女人的事啊!”“没有什么规定是女人的事。”当然,除了生孩子。我在心里暗暗加上一句。“就是嘛。”卖菜的大婶也看不过眼似的瞅着他。“提东西那么粗重的工作当然是丈夫做的啦!哪有让老婆来做的。”丈夫?老婆?我犹如给人施了定身术,挑青椒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脸像火烧过一样,一刹那红到耳根。我也懒得解释,飞快将青椒称了付钱。一扭头却瞥见弟弟垂下头盯着地面,双肩抖动的厉害。我当然不会白痴到以为我那位亲爱的弟弟听到卖菜大婶的“仗义之言”会不好意思到抬不起头来。事实上——他快笑翻了。“浩,”我咬牙切齿,心想若他敢笑出声来,我绝对、绝对要他好看。弟弟连忙抬起头来,不自然地抽搐着的嘴角在在显示着一个信息:他快憋不住了。“呵呵,”见我只是紧盯他却不说话。“还欠什么吗?”好不容易压下笑意的他勉强挤出那么一句话。“有啊!”我回他一笑的同时也狠狠的上前‘赐’了他一脚。“你——欠揍!”“哇!”他跳着脚,满腔委屈的追着我后面嚷道:“姐,这不关我事吧,谁叫你长得像妈妈,而我却比较像爸……”
自此以后,每逢和弟弟在一起遇到一些不算熟的朋友。我总会先声夺人的介绍说:“这是我弟弟。”情况通常会这样:朋友瞪大眼“哦”的一声,然后是满面狐疑。显然他(她)不明白我为何要如此郑重其事的介绍我弟弟。而被介绍的人呢?他总喜欢点下头并趁机释放他憋不住的笑意。我?我只能无奈的死瞪着他,长叹一声:“真的是弟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