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游哈里哈图
柴达木盆地没有多少的人文景观,最多的是自然景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除了到外地游玩,就是在夏季走进大山的怀抱,和大自然亲密接触,吐故纳新,释放内心的疲惫,汲取自然的精华。
哈里哈图是柴达木盆地一个不错的地方,很早就听人们说起,对于那个地方我充满了向往。
一个夏天的早晨,朋友从距离德令哈140多公里的乌兰的家里,打来电话邀请我和几个朋友到哈里哈图去玩。柴达木盆地的春天要到了夏天才能突然来临,每年都是差不多在五一的时候,杨柳树就在短短的几天里面含绿吐翠,给苍荒的柴达木笼罩上一团又一团嫩绿的云烟,让人感到春天来到了柴达木。
人们很快就脱下冬衣,换上夏衣。柴达木的春天和夏天就这么重叠着来到了,也没有人能够分得清我们是从春天结束了冬季,还是从夏天结束了冬季。不管怎么说,绿色对于身处沙漠戈壁的人们来说是最稀罕的颜色。这里的大山几乎一年四季是一样的颜色,就是在夏季,人们如果不走进大山,大山还是一片苍荒。
我想哈里哈图应该是个什么样的风景呢?该不会让人失望吧?
朋友开车来接我们,我们没有准备什么东西就坐车出发了。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哈里哈图沟口。一个簸箕形的谷口中间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与青新公路连接。在谷口,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风景,只看见四周的山峦都是一片苍荒。我说哈里哈图该不会像人们说的那么美吧。朋友说等到了以后,就会知道哈里哈图的美丽了。
我将信将疑地坐车顺着山路继续向哈里哈图前行。是一个上坡路,三菱车走得还是比较费劲。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三菱车走不动了,我们只好下车步行。一下车就有一股浓郁的青草和山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感觉自己的肺里面非常充实。山谷里面好像铺了地毯,我的第一感受就是这里的绿色很浓厚。
我大口地深呼吸,想把那里清新的空气吸个够。的确,哈里哈图的空气就像挥撒了香水一样,时淡时浓,让人情不自禁地迷醉。
有一条小溪从我的身边流过,小溪只有半米那么宽,可是清澈见底,就像倾倒的矿泉水。小溪沿着弯弯曲曲的小沟流淌,让人回想起儿时玩耍的弯弯沟。尤其是小溪流淌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就像一群天真烂漫的藏族少女在繁花似锦的大草原嬉戏欢笑,又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在放学以后叽叽喳喳地边走边聊。而我更觉得,它就是大音希声的天籁,听起来似乎没有旋律,品味起来又有旋律,而且那旋律是那么的美妙,让人感觉那小溪就是自己悄然流淌的热血。
逐渐地零零散散的松柏进入了我们的视野,有一棵四五米高的柏树上面开满了花朵,金黄色的花朵挂在青翠的柏树上面分外醒目。我知道那不是柏树的花,出于好奇,我快步走近了那棵柏树,让人意想不到是那些黄花是一株藤本植物的,它和柏树紧密地缠绕在一起,若不是花朵,已经看不出它的存在了。那花朵就像是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小铃铛一样,随风摇曳,暗吐芳香,把那棵柏树打扮成了圣诞树。
一路上,看到了好多这样的“圣诞树”,这是大自然的杰作,可惜没有带摄像机,也没有带照相机,只能把它们珍藏在心。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地方,西面山坡全是松树,东面山坡全是柏树。
松树比较稠密,一棵棵松树笔直挺拔,像在争先恐后地争夺阳光雨露一样。松树下面是厚厚的松针,发出浓郁的松香味。腐败的松针上面生出了三三两两的蘑菇,棕色的蘑菇,就像一座座童话世界里面的小房子。我们采了一些蘑菇,朋友说这些蘑菇没有毒,我们做了一盘,滋味和新鲜的香菇差不多,就是里面有浓重的松香味。这样的蘑菇第一次品尝,回味是那么绵长。
与松树不同,柏树比较稀散,这个可能与它们的生活习性有关。柏树多年的树皮皴裂了,显得非常苍老。这些柏树直径在一尺左右的树龄就有三四百年,恶劣的自然环境使它们生长非常缓慢,也把它们磨炼成了铁臂铜腰,傲然挺立于世界屋脊,俯视人寰变换色彩。
二者相比,松树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柏树就是精神矍铄的老人。
地毯似的山坡,开满了形形色色的花朵,我都不知道它们的名字。这些花朵就像满天的星斗一样,灿烂了幽静的哈里哈图。花朵吸引了女儿,她不停地采摘花朵,小手里面握不住了,就选好的采摘。我觉得她一会儿像一个下山的小猴子一样,一边采摘,一边丢弃;一会儿又像一个快快乐乐的小蝴蝶,在烂漫的山花之间飞舞。
哈里哈图的美,没有一点人工雕饰的东西,纯粹是大自然随心所欲的装点。它的美处处充满了野性之气、豪迈之情,彰显着朴素而又撼人的大美。高原的风景都是这样的。看惯了高原的风景,就觉得南方的风景有太多矫揉造作的成分,脂粉气太浓,未免有些小家碧玉。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难怪生活在大山深处的蒙古族少女,不仅有几分媚人的娇羞,而且又有几分豪情的洒脱。若是走进了蒙古人家,“青稞美酒白哈达,手抓羊肉金嗓子”,你就会不知不觉地陶醉在大草原的怀抱了。
朋友说,哈里哈图的风景越往里面越美,我不能够想象,哈里哈图最美的风景到底有多美,只是这浅尝的一点,就让我心旌飘摇,叹为观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