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姐姐的心里话
每次兴冲冲的回老家,都是心里酸酸的回来。
父母和哥哥都到遥远的海南岛去了,几年回不来一趟。姐姐嫁在本村,我的回娘家自然就成了回姐家。姐夫没什么能耐,又没什么家底,姐姐进门时间不长,婆婆就生病住院去世,拉了几万元的债。接着两个孩子相继出世,生活更为艰难。
那时我还在异地上大学,沉浸在大学的悠闲生活和爱情的甜蜜里,丝毫不知道体谅姐姐的难处。暑假姐姐把我叫回家,当时正是炎热的农忙季节,姐姐却从不让我下地,还说“是大学生了,永远不会再过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了”,看姐姐脸上洋溢的自豪之情,我心里也甜滋滋的。于是就在家里和两个孩子玩;却很快就厌倦了,孩子毕竟有孩子顽皮的天性,自己又没有耐心。
有一次我打死了苍蝇,老大妮妮就立即用脚去踩,我大喊一声:“脏!”才三岁的小妮妮低着头看着脚尖,委屈的说:“妈妈每次打死苍蝇都让我去踩的。”我有点气恼的说:“那不是太脏了吗?!”“可要是不踩有的苍蝇还会活过来的。”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突然发现我其实有点过于自以为是了。几天的新鲜感过后,孩子们对我这个原本左盼右盼才盼来的野蛮姨姨不再亲近了,我也对孩子们疏远起来。
转眼五六年过去了,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并且自己带着,才发现姐姐当时一个人带着两个两三岁的孩子过的是多么苦。我本应该趁假期帮着带带孩子减轻一下姐姐的负担,事实却是几天后我就闹着回学校,弄的姐姐很尴尬。
四年后我大学毕业,顺理成章的当了一名人民教师,圆了儿时的梦。却忙的要命,暑假也常常补课,又当着班主任,杂事多的老拖不开身。每次打电话,姐姐都鼓励我,说我是全家文化最高的,一定会是最有出息的。就是这最原始的对文化的敬重,最原始的话语,支撑我一直走到现在。
现在我的女儿也已经两岁了。初冬回老家呆了四天,回来时就穿上了姐姐亲手量身定做的棉衣。后来又托人带来给我做的棉衣。农民的日子也就冬天才能清闲些,对于我的姐姐来说,她的字典里却没有冬天,因为在别人打麻将或看电视的时候,她还在忙着做她两个孩子和我的孩子的棉衣,还喂着两头牛十多头猪。
总是觉得愧对姐姐,想为姐姐做点什么,事实却是连个谢字都说不出口。能做的却只能是回去时带点东西,给孩子买几件新衣;却发现姐姐平时都舍不得给孩子穿,更别说她自己了,这么多年好象没见她给自己买过新衣服。我亲爱的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帮你过上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