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值得多想

刘清舫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1-05 15:45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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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一个生来难看的小伙被人夸一声靓仔;就如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被人赞一声漂亮。说者无心,可听者却无所适从。有时候,我在学校就常常遇到这种尴尬。

我是作为总务科的职员应聘在这所学校工作的。既是总务,顾名思义,工作范围就比较琐碎,这能让人理解。比如水电设施的维修、教学设备的维护、校容校貌的维持、环境卫生的保持等等。因为这些工作跟老师八杆子打不到一块,所以有时候学生遇到我出于礼貌称一声“老师好”时,我会突然一下子脸红。

我知道学生并无恶意,是老师教导有方,可我一下子的确难以转过弯来。因为我毕竟每天都有一次拉着垃圾打从他们身边走过。那种露骨的彰显,犹是当面剥皮,把一个本来就不是老师的老师的虚荣撕得粉碎。当然,这在旁人眼里,或许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只是一份工作、一份职责、一份爱心,可我却始终想不得那么崇高,我会耿耿于怀于心中,当成一种负担。

大概是我想得太多了吧。来这所学校,我是‘叫化子赶酒,不请自来’。学校并无亏待我之处,更无欺骗我之处。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需要一份工作,学校需要一个干此活的人。我干了活拿钱,学校提供劳动报酬。天经地义!干吗还要多想呢?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自个身上,还是‘修养’不够。

所谓‘修’,修字的前面是一个人,后面是一个文化的文字底下加了三条鞭痕。看样子,修的意识就是,一个人如果有了文化,屁股上就有了鞭痕。也就是说,有文化的人就一定吃过苦头。

而所谓‘养’呢?养字的上面是两把刀。下面也是两把刀,中间是一个被捆绑着的人。就其字形来看,养字就是一个人的头上顶的是刀子,脚下踩的也是刀子,身上还捆着绳子。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头上和脚下都要顶得住刀子,身上还要经得住捆绳子。

‘修’和‘养’连起来看就是,一个文化人,不但屁股受得住鞭子,身上经得住捆绳子,头上和脚下还要顶得住刀子。

如此看来,我还是缺少‘磨练’。比起文革时的‘臭老九’,我可是如步入天堂,还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呢?

况且如我这种年龄有能力有才华的失业下岗的人比比皆是,我能找到一份工作,能让我养家糊口,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何必还要多想呢?

虽然我暂时只是一个勤杂工,岗位平凡,可学校领导从来就没少关心过我,给我增加福利,给我涨工资,还安排我参加学校所有老师的集体活动,想方设法地帮我找到心理平衡,以至于我在每一位老师的眼里,每一个学生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老师,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师,我还有什么值得多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