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我潦倒的宿命在深院里如泥土中埋没的废墟

深深潜伏进殒身的水滴中，而后腐烂。像父辈

墓地里深埋的躯体，被历史的幼卵侵蚀，倒退一千年

宋时的字句仿佛一把瑶琴反弹着九天之明月，又或者

前进一千年，我被踩踏的躯体早已流进大海

在鲫鱼或者墨鱼的腹中流逝，而那些像蚂蝗一样跳动

的记忆，被深埋。去静候一场腥风血雨开垦

然后被赤红的火焰熔炼，凝结！我残存的意识或者

是一撮白灰，甚至还有一部分在黑白间挣扎

如果可能我将再次被利用，被灌木乃至榕树或者昆虫

甚至无尽的黑白纸化成石栗或者别的

有幸我希望是一块残缺的美玉，如果可能

我甚至希望是一块土褐色的砖瓦，当然！不一定

有这种机会，更有可能一直深埋

或者被挖掘机翻出一直凉在城市边缘

而我身后就是遥不可及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