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东方大地上
语言粗犷,画面开阔,意境雄浑,笔锋有力,颇有气势的一首诗。
(一)
那片森林存在于阳光或者一场雨水没有风
切割翠绿枞树亲近天空小草匍匐泥土于阴影
那棵古松伸长的手臂是挽留夕阳
还是告别的仪礼
黄土地隆起溪水最初来自枯裂的胸脯
缄默然后是泉流的金属音响瀑布大倾泻
鸟类的歌唱在每一个晨昏醒来或者死去
顾盼身前身后大地将告诉我什么
河流分割肌体于情理中
向上灰岩耸立硬皮日记本上蹲着一个抽烟的男人
雕塑鹰爪的风雕塑额头的皱纹
向下是宽阔的冲击土斧削的滩头潮浪不缓不激
一个女人向世界展露裸体牡丹花开放出阳光
冰川降临热情世界凝固成纷乱而浊黄的一滴
幸福其实是忧伤的肉体上披件忧伤的外衣
掩饰了疤痕弹孔流血的痛楚滤于无形
海浪隐退喘息声厉石样撞击胴体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在无望中等待在有期里扳算指头
悸动着苦苦等待的临盆却是一声啼哭
啼哭一群烦躁的苍蝇以情绪碰撞半坡岩地
火星燃烧黑洞一个老者的幽灵飘忽
断臂头人将幸存的单臂举起成焦枯的旗杆
旗帜成灰飘散于何处木棒石块呐喊声却猛然蓬起
向一方生长阳光的土地强悍的扑去
——历史将又一卷经书郑重的打开扉页
(二)
那么你们将在第三个季节第110次收到死亡的请柬
红苹果悬挂天边落叶以不同的姿态舞动情绪
向前或者向后生命永无起点也不存在结局
一个老人倚着于她同龄的树干皱纹分裂表皮
绿叶以同一种脸孔完成从生到死由死到生的全过程
始于黄土终于黄土秃枝是唯一的一次墓地
狂风翻不动书页雨水冲散文字而后由大地一一拾起
落日盛大流血的事实来源于何处
灾难来源于何处幸运来源于何处
朝圣的路上香火燃尽了时光
巨大的三峰骆驼扛起三座阴森的墓碑走完最后的路
死亡主宰命运挣扎或者逃遁都同样无济于事
你仍旧徘徊于蹒跚学步的年纪
于跌倒中碾碎思想于爬起时伸长肉体
泪水洗刷欢笑使之明晰撒娇摧残着每一位父亲
海浪巨龟样浮起一个翡翠的梦碎于礁石的冷硬
巨石的呼吸碾过许多流汗的季节脚步拖沓着
树叶和兽皮以上帝的名义缠裹了下身月光隐于神秘
光洁的皮肤上缓缓扶过传说的鞭毛目光颤栗着
——你是谁呢僵硬之躯碾过万物
一棵女贞藐视一切
于雷电中冥冥如炬
(三)
太遥远了手掌无法感受那一丛丛火焰的温度
手杖倒下桃林的根系纠缠住脚步
呼吸平息于一片和平之声
太遥远了表情怎样藐对死神
那么叛逆是怎样进行的大马哈鱼群暴动于春讯
向上向上壁立的云岩上总有栖足的圣木
上帝死去了脚印才神话般写下二万五千里
长城的脊背拱起纤夫拉动河床走向西山
裸露的脊背上一种撕裂的音响滑落晶莹如雪
小米加步枪等于什么雪山预示什么草地呢
中弹的土地咬着嘴唇发炎的伤口光芒四射
战士倒下了手指紧抓住枪抓住一个永恒的真理不肯放松
——因为微笑的信仰幸福于死亡才紧紧相随
饱餐风雪原来窑洞竟是如此的温暖
马蹄声远去远方的草地上放牧着安详
我们将随哪片风而去带走残肢断腿
在每个有月无月之夜让记忆孤独成疾风里的风筝
拾起或者忘记都同样重要因为太阳依旧
亘古的天幕上七颗星星的生命闪烁着一个不朽的传说
无端的独坐尖叫声刀刃样锋利
伤害与被伤害的是谁世界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