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披风的孩子(致海子)

步履轻尘 诗歌 现代诗歌 2010-06-21 22:19 责任编辑:藜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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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灵动,赋有张力的美感。情丝飘逸,笔触细腻。

脱去圣洁的外衣,

灵魂开始奔跑,

向着黄昏的奈何桥……

春天的原野上,

遗落了四颗发光的钻石:

圣经、瓦尔登湖……

风低低的怒吼,马声如嘶。

“看,你看那恢宏的长城落日!”

我兴奋地说。

他不理我,反而跑得更快了。

长长的衣袖在旷野里飘荡,

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甩得很远,很远。

这个季节,1986的春天,山花烂漫。

他累了。

他的灵魂开始酥软、破碎,

一块一块地剥落,

像历经千年风吹日晒的大佛。

先掉一块脚趾,再缺一条胳膊……

最后,他只剩下一只木讷的头颅

和一具没有手脚的干枯的尸体了。

他开始感到痛快。

心头积聚了千年的热火烧起来了,

越烧越旺,

发出爆裂似的笑声,

直到汽笛长鸣。

近了,越来越近。

当天堂里的微笑

粘附在一张苍白的脸上的时候

他一把掰下残存的头颅,

抛向呼啸而过的火车。

剩下的

一具孤独的尸体

倒下了,

像一件披风

在惨白的月光下,

铺在冰冷的铁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