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生那么久（8）

我们用时间度量宇宙

却始终无法平衡，我们对衰老的恐惧

“那是一扇打开的窗户”

你就在身后，仿佛来过雪域的先知一般

对沧桑的人世做出警示

诗人啊，你曾经仰视苍穹，指着过往的涛声

“人们应该在蓝色的浪潮中

洗涤他们疲惫的双足”。啊，我应该告诉你吗

无数个春季，从此自阳光中倾泻

我们究竟害怕在岁月中失去什么

是乐曲的最后一个颤音，令我们的心

会停止跳动？

是我们终须面临的哭泣，令死亡更加漫长

还是我们出发，其实只是为了缅怀

消逝中的星球发出的电波？我们反复演算、推导

难道只是为了求证：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而风暴的袭击，是因生命终将凋谢，才作出的远行的补偿吗？

我们所付出的

难道只是恋人心中最后的一片花瓣吗？这一切

为谁而生，又为谁而死。看着我的脸，别把四季拿开

一切空间将从中诞生

包括我们遗忘的，我们无法舍弃的。啊，我的诗人

你只是你，如同，我们曾经从伟大的词语中获取信念

或许未来也一样。然而，有一天

你也会化为尘土

即使，我在你忧伤的眼中

重新成为，曲中的永生。可是你依然无法告诉我

雨水从天而落，它所依据的究竟是什么标准？

我们因欲望而丰盈的双唇，亲爱的，不仅仅是

一次粉墨登场后的，盛装离别

我们究竟向往在岁月中得到什么

是冬雪中行走了很久之后，一个接纳内心永恒的小屋吗

我们点燃的炉火，阻挡了门外的喧嚣，亲爱的猎人

黑暗先你而至，它将比你更长久地占有我。

而所有的风声，则更像追随你而来的鸟翼。在等候中

因渴望而飞行在，小小的岛屿之上。啊，那是人们

为了使得悲剧更像悲剧，而把流淌在我们血液中的大海

无限放大，什么样的天空啊，只是为了映照

与黎明和辽远相伴的海鸥

就把它们翅尖滑出的弧线，毫无预兆地纠结在一起

而后，它像个做习题的学生，把坐标轴上的一个时间点

假设为一个零，就这样，我们毫无防备

亲爱的人子啊，我们毫无防备

永恒的旅程上，我们终将掉入某个预设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