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生那么久（5）

我们疲倦了，脸上挂着没有含义的笑容

或许，你也会像其他人那样，一下一下敲着桌子

而每一个人都期望，有人能趴在桌子上

倾听从地下而来的叹息，因而怜惜自己

那个人也就会把你搂在怀中，抚摸着仿佛受惊了的虚无

喃喃而语：爱我吧，我将陪伴你终生

被我们踩在脚下的过去，和被我们高举在空中的未来

它们的中间是否也会发出，空空，空空的声音

当某个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这间大房子

而它本身更像一团迷茫的白光

从宇宙的一端，随意地滑向另一端

我们是否恰巧，只是从不同的时空进入它的大厅

我们所看见的影像其实，早已死亡

被叠加了多少光年的影子，被急匆匆的脚印渐次消融

它因此而更显悲壮

才会看上去，好像走在

前一秒与后一秒之间的刻度尺上

无论你在我身前消失，还是我在你身后遁入前方

我们都只是跨出了

世界为了极速上升，而不得不点燃的火焰

当我们开始寻找，我们就已经失去了我们的拐点

只有飞翔本身，在躲避一切突如其来的阴影

那振动在墙壁之间的叩问

却为了未来的瓦解，而欣喜

谁能说，我面前无边无际的云海

不是在等待我的拥抱

我是不是，应该在它的面前，悠然停止

用缀满星辰的衣袖，轻轻掩住我的口

而我的赤足，停在某个时间的尖顶上

直到，那一声沉重的叹息，像一个流星那样

以幽暗的，苹果般的气息，袭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