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板的的女人
小县城一直以来都想取缔这个职业,可是可能因为县城的老百姓离不开的缘故吧,板的依然堂而皇之的行驶在大街小巷,人们依然喜欢花上几元钱打个板的,主要是经济又实惠吧。
开板的的男人们其实还没有什么,我最关注的是开板的的女人,她们整天穿梭在县城的街头,冬秋夏春,车无定所。尤其冬天,寒冷和瑞雪挡不住她们的行程,那戴着大口罩,穿的棉融融的女人不怕冻手冻脚,着实让人钦佩,她们似一道风景触动着县城的人们。
石姐是我认识的一位板的司机,偶尔遇见的时候,我喜欢和她聊上几句,或天气,或收入,或道路,或车况,石姐都乐意答来。
和石姐聊天很开心,她说话像爆豆,一说一个笑,那脆脆的声音让人听了熟悉又真实。石姐告诉我,开板的是累点,但是还得做的,挣钱嘛,然后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的坦诚又率真。聊够了,她会麻利地启动板的车,迅速的一路尘烟的远去,望着她迷彩服的背影和用塑料布蓬着的板的车,我喜欢把祝福也让她带走,跟随着她巷里巷外。
说实话,经常穿着迷彩服的石姐,说话走路连带开板的的样子都像个男人。个子不高,胖墩墩的,37岁的年纪看上去也差不太多,皮肤黝黑,梳着个马尾辩,早年纹的眉毛还不算过时,弯弯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甜的样子。
石姐给人的感觉不在于美丽,在于淳朴,在于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在于她从事着的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来的工作,一路板的答答声,一路铿锵女人行。
据石姐说,县城的板的女司机有几十人呢,我没有想到,她们的队伍也是如此的庞大。在我家的附近,有个年轻的妈妈,她每天在楼下带着两三岁的儿子玩。有一天,我见她开始练习开起了板的车,在楼旁开来开去,很认真,很小心。后来,在街上,我见到她开始工作了,她专注又有着年轻妈妈特有的神情让我想起了她的儿子,那个帅气的小男孩已经上幼儿园了吧,所以妈妈能出来工作了,可是个子不高又瘦弱的妈妈在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以及儿子美好未来的同时,乖巧的儿子一定也会懂得吧?
石姐说其实她也不是一开始就做这个工作的,她告诉我,她本来在工厂作过,后来企业转制,下岗了。刚开始自己摆地摊,卖衬衣、袜子等小物件,到处去乡下赶集。后来买了板的,自己索性就开上路出租了。
石姐的儿子现在上初中二年级了,她说,家庭负担都是她和丈夫共同承担,丈夫打工收入也不稳定,而她因为早出晚归的,收入还算稳定,就是累点也值了,然后又是一脸满足的笑,我喜欢看见这灿烂又充满阳光的笑。
可是当个司机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路上人多车多,冬天雪多又路滑,为此,石姐还好好的练习了开车技术呢。她说以女人特有的细心和韧劲是可以开好车的,就凭着这股不服输的精神,这一当司机,一干就是七年多,没有了假日休息,没有了闲暇逛街的时间,而七年多的时间,石姐一带而过,我问累吗,她说还不算累,自己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只有做这个了,然后又是眯着眼笑了,那淳朴透彻的眸子让你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呢。石姐笑得虽然甜,但是我依然能想到她风里来雨里去的坚强,那一路行来的生活意志。
每到冬天,石姐的迷彩服就换成了军大衣,她裹得严严实实,戴着鲜艳的套袖和大大的口罩,眉毛和刘海上有时还会有一点点冰霜呢,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在县城的大街小巷,把每一个坐车的人都安全的送到目的地。有一次,我见她在自己的腿上搭了一个旧的皮棉袄,一定是怕腿受凉的缘故吧,冬天寒风刺骨,这个旧的大衣可以为石姐遮挡一下寒风呢,只是这个情景经常在我的脑海中闪现,让我愈发难忘了。
因为忙碌,石姐几乎每天都是工作日,没有停歇的时候。她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独立的生活,习惯了把用车的人安全送到家的快乐。然后回家后再把一天的工作向家人唠叨个没完。我相信,爱笑又健谈的石姐讲述着自己的行车状况时也会像爆豆似的,清脆响亮,极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