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看花看人生
那英唱过一首曾经十分流行的歌曲《雾里看花》,她的歌也美、人也美、词也美,直教我感触颇多。
看人生,比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欲说清楚,还难清楚,欲道明白,偏难明白。人生的历程原本就象花朵开放与凋零般的生命流程,回眸纵览,正如弘一法师临终所书“悲欣交集”。人生也似静水没足与深流难涉般的旅行,有时看似清澈浅显,一览无余,有时却又深邃莫测,陷人泥淖。情缘莫不如此,世事莫不如此。
有时,你可以从大自然中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折射出很深奥的人生哲理。从鲜花与绿草的盛开和凋谢的宿命,你可以顿悟社会和人类生长、繁衍、更替、消亡的法则,而自然的规律和法则是那么不可动摇、不可更易,天命使然,人力何为?你可以从动物界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该去领会人类的竞争为何是那么残酷无情、激烈有加。你可以从自然的多样性和繁杂性,理解人们为什么性格各异,为什么思想和感情有天壤之别、千万差别。你可以从风雨雷电和光色斑斓中体察人性的多重多变和潜行浮动……而所有这些,都不过是生命过往中的必然存在。个体异于群体是必然。个体随于群体也是必然。
不必因个人对感情的背弃长吁短叹,也许他或你的个性,他或你的思想意识,他或你的行为方式以及他或你对生活的理解和态度等等,决定了背弃只是外因存在后的必然去向,因为我们知道,事物的变化取决于内因和外因,内因是事物变化的根本,而外因仅仅是变化的诱端。
也不必因事或物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伤感,因为这本来就是自然和人类自身固有的属性,我们只要达观顺遂、努力做好以后的事情就是,人生如白驹过隙、一蹴而就,何必为已经逝去的东西苦累自己、流连往返呢?更不必怀恨于心,糟践自身。
而真正得以领悟并使人生得到升华的人又有几何?!
李叔同先生作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上流社会的一名青年才俊,诗词歌赋洋洋大观,琴棋书画无所不能,风花雪月极尽其欲,风流倜傥光色流溢,整日出入于名流豪宅之府,彰显于政要显贵只前,簇拥于香车美女只中,跻身于文学艺术各界泰斗之间,作为富商巨贾名门望族之后,五四新文化运动先驱,可谓风光极盛誉满乾坤。然而,他一朝堪破红尘,改弦信佛奉道,成为弘一法师,即能告别张学良所赠别墅,遗散达官显贵所赠金银以及万贯家财,远离故交世俗、灯红酒绿,竹笠蓑衣、芒鞋青灯,清寒孤寂,潜心于佛学禅理十数年直到圆寂,终成一代佛学大师,被尊南山律宗。而由其填词改编的歌曲《送别》的幽婉旋律仍旧久久清远在国人的耳廓,怕是永远不会被淡忘的:“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弘一大师久已作古,其临终所书“悲欣交集”四字,所悲所喜于何,当时之人莫能解之,当今之人亦或更不能解之,观其一生,可谓云遮雾罩、水深难测。而依我之浅陋揣度,既然有悲有欣,也还是凡尘俗缘难了,纠葛感慨万端,终究不得超度自己罢。
似大师这般大彻大悟独具慧眼之人,犹不能摆脱悲喜交加的境地,我等凡夫俗子,怎得由雾里水里般人生,看清一切从而超脱俗念烦事、顿悟红尘?所以,还是一切看开看淡的好,遇事平和随缘分的罢。
谁能具慧眼看破红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