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
今天是休息日,我的同学朱砂一家请我和张建两家去乡下钓鱼。
早晨八点半张建开着自己新买不久的北京吉普车第一个来接了我们一家,然后又接了朱砂一家。三家人把车子塞得满满的。三个小家伙争着要坐在最后一排。他们虽然都认识,但也很少在一块玩,所以我们就逐了他们的心愿,让他们仨一起去后排疯去……
我们三家在同学中是关系相处得比较好的,相对来讲比其它的同学要聚得多一点。张建毕业后进了一家电子厂,上了四年班后因单位不景气成了下岗工人,没想到因祸得福,现在成了房地产开发商,也成了我们同学中第一个拥有小车的人,他老婆秀娟在家做全职太太。朱砂毕业后分在药厂,也是只上了几年班就成了下岗工人,这是社会大气候所赐。九十年代初期,内地的大部分企业单位都瘫痪了,好在他老公周哲在交警部门,铁饭碗,所以她也能心安理得地做她的全职太太。我毕业后改行进了一家纺织厂,单位也不太景气,好在还没有下岗。否则我不无聊死才怪,我喜欢上班,不喜欢做全职太太。并不是老公文辉养不起家,他是公务员,工作还算稳定……
“哇噻!哇噻!”坐在后排的三个小家伙尖锐的喊叫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原来我们的车子已经来到了郊区农村了,他们是看到了田野上放牧的牛和羊而发出的惊叫声。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这样的情形见得太少了。张建的驾驶技术娴熟,车子开的很平稳,车窗外的农家小院,树,田野…伴随着飞扬的灰尘一晃而过。在小孩的吵闹声中,在大人的寒暄声中,伴随着车子的颠簸摇晃我们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
走下车一看,还真是有点惊喜,车子就停在鱼塘的边上。鱼塘面积还蛮大的,这里一连有三口大鱼塘,位置稍低的那口塘的旁边就是鱼主人的家,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在这种地方就显得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那口塘里没有多少水了,应该是没有鱼了,所以有好多的鸡和鸭有那里觅食。这里的风景还比较秀丽,我们都夸周哲会选地方,想必是他平常钓鱼的次数比较多的原因吧。就在我们大人们发表着各自见解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在塘边疯跑开了,急得我大声喊叫别掉水里去了,虽然有大人们在,可现在已是初冬了,水凉着呢。
男人们一边说着钓鱼的经验,一边摆弄着钓鱼杆,一边选择着钓鱼的最佳位置。三个小孩两男一女,朱砂的女儿珊珊最娇气,也最小,我家儿子文峰和张扬同岁,两男孩喜欢点点撮撮,小女孩就喜欢尖叫,三个人追追打打,我的嗓子喊哑了也无济于事。干脆就由他们去了。
今天还真是钓鱼的好天气,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暧洋洋的。朱砂提议我们三个女人来打牌玩,这主意不错,坐在塘埂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打打牌多享受啊。于是我们找来工具用报纸垫着,就开始了学习大家所说的八十一号文件。
也许是因为季节的原因,三个钓鱼的男人认真地瞪着水面,可是半天都没有一点鱼的动静,于是他们又往塘里抛糠饼,希望能诱惑鱼儿上钩,可一直快到中午时分都没见着鱼的影子。他们干脆来看我们打牌玩了。这时鱼塘老板来喊我们吃中饭了,他说,上午水温低,下午可能会好些。我们三个女人也劝他们别泄气,吃了饭,鱼儿就出来了。我们大人只顾自己玩儿了,这时喊吃饭才发现三个小家伙脸上脏的象小花猫似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湿透了,原来他们在鱼塘旁边的柑橘园里捉迷藏,玩机器猫……
饭后我们女人继续着我们原来的工作。只是要求小伙家们别再那么费力地吵闹了,因为再汗湿就没有衣服可换了,要他们在旁边跟着父亲们学钓鱼。可他们哪里坐得住啊,一会就去起钓竿,看是不是有鱼了,把父亲们烦透了,只得把他们赶跑,又由着他们去疯算了……
还真如鱼老板所说,吃过饭后鱼就出来了,周哲第一个钓到了一条鱼,大约有三四斤重的一条草鱼。听说钓着鱼了,三个小孩一拥而上,拿着捞鱼的网子要帮忙,你争我夺的真担心他们谁会掉到水里去。又过了半小时的光景,张建也钓到了一条,比周哲钓的那条大了好多。我说,老公,专心点,就你没钓着鱼了,老公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没办法,我没有魁力,鱼也只喜欢帅哥啊!”引得大家一场哄笑……
不知是什么时候一陈风吹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才发现有点凉了,太阳的温度已不再有暧洋洋的感觉,看看时间已近下午五点,呀,时间过的真快呀,我说准备回家吧,到家就快六点了呢。
大家在不舍中和鱼塘老板结了帐,鱼塘老板客气地说欢迎我们下次再去。我们也很感激鱼塘老板的热情款待,一边说着感激话一边上了我们的车。
告别鱼塘老板一家,我们驶上了回城的路。一路上大家兴奋不已,虽说只钓了两条鱼,大家的乐趣在钓上,并不在乎是否收获了鱼。我感叹说来乡里走走真不错,今天好享受啊,大家也都附和,尤其是小孩们,他们说下星期还来。没想到周哲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于是车内又是一遍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