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

冯二坐在田埂上深深的吸了口烟，呛得直咳。田里稻谷熟了，没有女人，弟弟冯四前几年疯了，又出不起钱请工，只好一个人干开了。

两年前有个女人给他介绍了山里的张寡妇，他打心里满意，可人家问及他家中还有何人时，他二话不说就打发了人家。从此，他便成了有名的光棍。

这一年，兄弟的病好了些，懂得帮干些家务轻活，他心里开始有些盘算。

一天忙完活回家，看到冯四在哭，忙安慰他：“咋了？”冯四说：“人家说你因为我不要女人。”冯二以为别家的小孩欺侮他，原来是这事。“那来这门事，人家怎么会到咱家来，穷得叮当响。”

打那以后，冯四失踪了好几回，都是山里张寡妇叫人送回来的。村里人议论纷纷。

“冯四又疯了，想打寡妇的主意。”

冯二只好把他关在屋里。

不到一个月，冯四真的又疯了。冯二真恨自己，医生说不应关住他。冯二把冯四放了。

寡妇很过意不去，上门道歉，冯二一声不哼，就打发了她。

年二十九夜，冯四又失踪了，找了一天一夜不见。

大年初一早晨，山里来人说，冯四死在张寡妇屋前草堆边，也许是黑夜，摔跤撞到石磙上死的。

有人曾看见冯四夜里手舞足蹈地唱歌，还唱什么嫁给我还是嫁给我哥。当时寡妇回了娘家，没有人发现他是如何死的。

冯二葬了冯四，不久娶了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