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破碎的心
这是好友的一段难忘的往事,这是一个真实的事情,把它载于此,以起他人之鉴,使其不再缘份纷繁,情人殊途。作为知情人的我,也就觉得没白写此文。
十几年过去了,一切都已埋进幽深深的心,或许早已成为永恒的记忆……
一颗颗难以忘怀的心,好不容易在一个个家庭相继建立的旋窝中慢慢的静了一些。然而,另一颗心却深深地忍受着滚开油的浇泼煎熬。第一颗心不知还有一颗幼小心的蒂落,第一颗心的确是无知的。第一颗心深知第二颗心的伤是永远也无法愈合的,可总不会象待第一颗心全明白后的今天这样的疼心,这样地使人难以入眠,这样地使人撕肝裂胆,这样地使人永生不忘,这样地使人至死难以瞑目……
第一颗心敬羡第二颗心的坚强意志,钦佩第二颗心的坚毅、志气和骨气,也更为第一颗心的过失痛心万分,也更为幼小心灵的不幸运倍感剜心……
十二年前,一种无形的奇力,两颗心的默契,谁知这种两心的相应,又是这种惨局。犟劲、固执、任性、自负、清高是两颗心的互存和共性。两颗心的自我中心,谁也饶不得半分,也许就是幼小心灵飘落他乡的罪魁,祸首不可推卸是第一颗心。光阴流逝,往事基本上依稀模糊了,也许是两颗心都有了幸福的归宿的原由吧。第一颗心身处福境而消遥,尽管如此,不知何因,时不时袭来一丝丝隐痛。因为,两颗炽烈的心在都能相互感触两心砰砰跳动的时,必竟曾突破过人生不可越移的那一步。第一颗心是在流血的,不知第二颗心在这十几年,又是怎样地熬煎,还是身处福地呢?还是在滴血?
第二颗心十几年的忍受,能不催人泪下,我不能不代表第一颗心,不,应是第一颗心,向第二颗心谢罪和自责——尽管它是无稽之谈,——谢罪和自责又能挽回什么呢!第一颗心,乃至第二颗心的忏悔都是应该的。是呀,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想第一颗心每时每刻也是在滴血的,更何况今日不淌呢!第一颗心自责,倘若自责、忏悔、祈祷能解脱第三颗心的不幸和苦难,以及增添一份福份的话,我将年年月月,日日时时,一刻不停地为之祈祷。愿他幸福,愿他鸿运。同样愿第二颗心不再流血,愿每颗心都能适应既得的位置,永不再淌血。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九日,第一颗心将永远记住,这是一个可悲、可泣、可喜的多重日。这天能给三颗心带来什么,第一颗心不敢妄言,我更不敢妄言,但事实上,今后的路,历史还照著。
“喂,朋友,路走错了!”路错了,尽管可以折回再走,同样能达应达之目的地。然而,足迹已是重重叠叠,斑斑澜澜,谁都无法再收回。第一颗心,甚至第二颗心,你能收回么?
事物的发展,历史的进步,每时每刻都无情地用现实证实错与对。这就是客观规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质上,时间也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所以,一时的错,过几年,或许十几年,再回头却是对;有时的对,过十几年,也许几十年,当回首,却又是错。事物进步和发展如此,况且人生的选择,以及爱情的选择呢!第一颗心也好,第二颗心也罢,都不会挣脱现实对对错错的发展进步氛围,只能在这现实的错对之间徘徊,总也冲不出去。第一颗心认为,人生的选择和爱情的选择,没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的分界线,实质上,都象纺织老太婆的纱篮被捣翻,是千头万序的,错错乱乱的。试问:第一颗心,第二颗心,你能重新把它理顺?难啊!真想理?不!真不想理?也不;第一颗心会碎的,第二颗心呢?难道就不会碎??那幼小的第三颗心呢?那么也会碎!
相对第三颗心:对第二颗心,可知,可识,不可呼,只能默默应允;对第一颗心,知有,不识,连想都难构成象;第三颗心难能不碎?第一颗心难到不淌血?第二颗心呢?我想淌出的绝对不会是水!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原一天也能喊出几声的第一颗心,迄今终于喊不出口了;原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中的第一颗心,今日再也难感受出了;原每天、每餐、每晚都吃、住、寝都挺香的第一颗心,今日不知怎的一点都不香了;惜日常常连皮带骨发自内心的笑,自此咋也不见了。此歌声是唱第一颗心,不;是唱第二颗心,也不;不过,好象都被唱着了。
切夜难眠,饮食不安,不管任何场所的长吁短叹,不知咋会那么多……这是乎就是对第一颗心的惩罚。不,苍天要真的有眼能惩罚,而应该重些,不过,第一颗心愿接受惩罚,不管多重,都愿认。不,惩罚愿忍,受罪可认,可那牵肠挂肚的幼小的第三颗心能使你静得下来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既非草木,俩心之晶,你能忘?可第一颗心忘不了。能让第三颗心面世,不尽义务和职责,我想两颗心是否属高级动物之列,否则,何以如此呢!
于是,第一颗心将永生地忏悔,永远地自责。我想第一颗心才能得以半分丝毫的慰藉,可永远得不到平静。
人生万象,纷繁复杂,回首往事,方知步步应慎之又慎,否则,将来会确确实实应证第二颗心的:第一颗心到死难瞑目。至此,我觉得很难让第一颗心暝目了,从此也最好不再瞑目,——这也许是出自内心的话,也或许是不再错第二步,只有委倔求安静也罢。一切只能让流进肚里的泪来替代,一切只能让忏悔、自责来平静。
第一颗心愿:第二颗心自安,第三颗心聪明、幸福、鸿运!
也许,第一颗心会得以半丝的心平气静。
回顾的是历史,现在之后也将是历史……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于黔D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