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之情愫

双子蓝卡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1-21 12:56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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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栋70年代的三层小楼,距学校仅百米之远,孤零零的伫立在让人遗忘的路旁,感觉与这世界格格不入。路尘的吸附,岁月的洗礼,外表看上去尤显陈旧、荒凉。晚秋的太阳,汽笛的伴奏,载来了一群可谓年轻气盛的实习生。虽称为实习生,可脸上却处处洋溢着稚气的大学生的模样:朝气、自信、傲气中不失张扬。清爽的秋风送走了汽笛,给小楼带来了一缕短暂的春光。新踏上这方土地的我们,犹如刚降生的小鸟,两眼闪亮,一切皆让人倍感新鲜,处处凝望。一声令下,嬉笑声,抱怨声,喘气声,脚步声,好个四重奏,在尘土中跳跃着,一帮人马,鬼子进村的架势走进了那栋在远处不引人注目的小楼。

我带着人生少有的憧憬,急迫地想撩开这小楼的面纱。于是拎着行李向铁门奔去。每进一步心里凉一点,好奇多一点,挪着小步思忖着这“新居”。小楼三层,一楼阴暗中带者一丝丝幽深的凉,楼梯只能容一人上下。把手一放,全是灰土!我踉踉跄跄上了二楼,唉,那个苍凉哟!昔日斑白的墙上,由于灰尘、蜘蛛网的装饰,难能可贵地增添了一层神秘感。我怀疑自己到了西游记里那风情迷人的蜘蛛精的住所了。我的心顿时慌了,毫无寄托地拖着行李在楼道里来回串走,我的房间在这楼里?为何一丁点人气也没有?疑虑中我猛回头,却看见楼道上空扬起的灰尘和着一股阴风在打转。

一声声的惊讶打破了小楼的死寂,我们各自寻着自己的“房间”,找自己的“巢”,经过“愤青”的一番“梳理”,那荒屋成了我们窃喜的武器。昔日那扬眉吐气的蜘蛛、蟑螂、老鼠让我们给轰走了,对这种“鸠占鹊巢”的“壮举”,我们忒有成就感。从那天起,小楼前那片润眼的绿田就成了我们视线的驻地;楼后那条马路,让我还感觉到我们是生活在中国大陆而不是非洲某荒原里;每天清晨灰蒙蒙的时候,马路上学生的脚步声、嬉笑声是我们起床的闹铃;楼下那户人家的友善与亲切让我们在那里找到了家的温馨……也就从那天起,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校园里,忽觉沿途瞩目多;也就从那天起,学生成了我们聊天的开场白和结束语。经过与学生几天的润滑后,刚来的那种惆怅荡然无存,初为人师的那种喜悦与自豪,犹如午夜的海棠瞬间绽放,连睡觉的表情也是那么神采飞扬。

晚秋的空气即使再稀薄,小楼虽陈旧,房间虽简陋,那楼中许多甜美的回忆也难以让我挥之不去。那楼道虽然很狭窄,却是我们忙里偷闲、苦中作乐的娱乐场所。聚餐、聊天、探讨工作等都在楼道里完成,闲余时间,还常常飘荡着悠扬的歌声,我们的独唱、二重唱、隔墙对歌,让墙外老鼠听了都打哆嗦。小小的房间,那小小的床铺,既是“养生”之地,又是办公场所,更是娱乐空间。难得的周末谁也不放过,约上几个牌友在床边玩升级,拉上几个棋友在床边斗棋局……楼下的老板是可敬可爱的,每当他们在“深沉”的时候,老板一声“开饭了”,斗士们一哄而散,早已饥肠辘辘的他们当仁不让地往楼下涌,可怜了那仄仄的楼梯。

就这样,充实而奇趣的实习生活在悄无声息中度过,在一声长鸣的汽笛声中宣告结束。车外不再陌生,除了一堆行李外,更多的是一张张稚气的脸上那一双双的不舍与无奈,本已干涩的眼睛让离别的泪滴风趣的润了几下,“万种心情未消尽,忍辞骆马遣杨枝”!休想走,欲回头,却把空气嗅,挥别的手,忧郁的眼神,“嘟……”车走了,我不忍回头。

我常常回想起那楼道的歌声、楼下那户人家的友善、饭桌上的饭香与嬉笑声,还有临走前学生那种种的不舍的神情……我们许多美好的回忆都在那小楼里。在那小楼里,让我初次体验到公共浴室的那种惊奇的心跳,半夜从厕所外传来竹子的沙沙声,让习惯起夜的我撑大了胆子;也就是在那小楼里,我们24位来自不同班级的同学情同手足,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流与历练,初步“从业”教师的道德也得到了一定的升华……

一切都已成往事,那小楼,是否依然热闹如昔?我们搬空回校,“我比扬花更飘荡,扬花只有一春忙”,是我们遗忘了小楼?还是小楼遗忘了我们?浮云一别后,流水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