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阳光灿烂5

绿萍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11-13 18:48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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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雷云准备去找工作,他背着个包在街上慢慢走着,东瞅西望,留意着街上每一个招聘广告。雷云相信:自己虽然没有大学毕业证,只要有能力,有信心,就能找到工作,而且能干好的。因此,他希望能凭自己的能力找份工作,能有个容身之处,暂时混口饭吃。

第一天没有结果,第二天还没有结果。

好几天了,雷云还在街上徘徊着,没有找到一份甚至很不起眼的工作。这天,雷云还在街上找寻着,到了一个长街的拐弯处,雷云猛一抬头,看见了一块广告牌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的招聘启事,雷云仔细看了一下,是一家报社招排版工人,雷云心中一阵窃喜,他似乎看到一线希望,他根据启事下面的地址,雷云找到了那家报社。

雷云走进报社,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有事吗?”一张方办工桌后坐着一个长胡子的中年人,他以一种不屑一顾的口吻问雷云。

“我是来应聘的!”雷云谨慎地说:“我看到了你们关于聘打字工的启事,我想来试一试。”

“那么你的个人简历呢?”

“在这!”雷云说着取下了那条形包,迅速的拉开拉链,取出来时已经打印好的个人简历交给大胡子。

“工艺美术专业,好!毕业证呢?”

雷云脸一红,说:“我读的是自费,没有毕业证。”

“你是在开玩笑吧!”那大胡子刹那变了脸色,说到:“你没看招聘启事吗?大专以上学历。”

“老板,给我个机会吧!我相信我有能力干好这个工作的,我曾给别人干过这类工作……”

“不行!不行!谁知道是真是假了,现在冒名顶替骗吃骗喝的人太多了。”

雷云被大胡子不耐烦的轰出了报社。雷云悻悻地走在街上,气愤地骂着大胡子。

就这样,雷云在街上转了好多天,仍未找到工作,不是没有招聘的单位,而是人家每每见面后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学位证呢?

每一次,未等雷云解释,招聘者便不在理他了,那一天下午,雷云又一次举喪地走出了一家公司。他在大街上游荡着。深圳确实是个好地方。她有着与内地与众不同的繁华。但却没有雷云栖身之处,这时,雷云开始抱怨起了命运的不公。开始怀疑能力的作用。那天晚上,雷云没有回到火车站的后车室去,他背着那条形包在街上无目地的溜着,他才真正的体会出了出门在外的艰辛来,这远比他大学时的打工生活苦得多。

雷云依旧在大街上游荡着,他踯躇着,从一座立交桥下穿过,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一个人,未等他明白过来,头上已重重的挨了一击,雷云感觉两眼一花,双腿一软,便顺着桥礅溜了下去,以后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雷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低窄的房子中,四周及天花板上看起来脏兮兮的,同时,他还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雷云动了一下,他试着努力坐起来。他一用劲,却感觉头上钻心的痛。摸摸头,肿起了许多,他这才隐隐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来。忽然,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他看着雷云说:“你醒了!”

“嗯!”雷云答应着,他还想试图坐起来,这次用了很大的劲,坐是坐起来,头皮那种绷痛的感觉让他禁不住用手去摸那块受伤的地方。

“不要动!”老人一看雷云痛苦的样子,忙伸手去止住试图下床站起来的雷云。

雷云从头上取下了手,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身破烂而又满是油污的衣服,散乱的头发,一张饱经苍桑的脸,那乱乱的胡须,不知多少天都没刮了。这时,老人看了看雷云,问:“小伙子,看你衣服似乎不是本地人?你怎会跑到这里来?”

“我是陕西来的。”雷云慢慢地说:“我是出来打工的。”

“陕西来的。”那老人的嘴抽搐了一下,失神的眼睛顿时一亮,放出了亮光。惊讶地说;“那我们是老乡,刚才我就听你的声音那么熟悉。”老人说着,那干涩的眼睛不禁流下了两行苦涩的泪。

“老乡!”雷云也禁不住流出了泪。

是啊!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能在这陌生的地方遇见老乡,初出远门的雷云真有说不出的喜悦,多日压抑的痛苦此刻一下子暴发了出来,雷云大哭了起来。同时说起了自己的遭遇,雷云报怨着:“都是一张文凭,没有文凭,我便没有应聘的机会……。”

老人仔细地听雷云诉着,时而点头应付着,时而又紧皱起双眉。

雷云给老人哽噎着讲完了自已的经历,他顿了顿,让心情平静了一下,问:“老伯!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我?”老人听到了雷云的问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丝常人无法觉察的痛苦从他的脸上略过,老人张了张嘴还未说话,泪已顺着沧桑的脸颊流了下来,雷云知道:“老人一定有伤心的经历,或许这种痛苦比他自己所受的痛苦更大。老人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了,真是欲语泪先流。

“其实,我有个和你一样的儿子,那年,他也像你这样,大学毕业,不要国家给他分配的工作,在那时,一个大学生分配后的前景很好,他说他想外出闯闯,说什么追求更崇高的理想,为此,我和他吵了一架,没再理他,心想由着他去算了,后来,我的儿子便背上包独自南下了,当时我由于心里有气,也没在乎,但是这可急坏了他妈,我老婆天天跟我吵着要儿子,她思儿心切,常常是半夜呼喊着儿子的名子,从梦中惊醒。儿子一去五年查无音讯,没有给家写过一封信,她妈由于长期的忧郁和精神压抑,才四十多就离开了人世。后来,我似乎听到了儿子的消息,说他似乎出了什么事,为此,我连夜收拾好行李便跑到了这个地方,当我站在那凄冷的街头,举目无亲,抬头无故,我逢人就问。但没有人知到儿子的下落。一月后,我所带的钱也花完了,也没有打听到一丝关于儿子的消息,后来,我便开始于深圳的大街小港捡垃圾为生,几年过去了,我还没有找到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