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阳光灿烂4
雷云的回家,使得家里的气氛活跃了些许日子,日夜思念他的母亲终于又可以见到儿子了。几天来,雷云的母亲一直变着花样改善火食,她想尽量让苦了四年的儿子饱饱地吃几顿可口的饭菜。
但是,些许日子后,让雷云父母头痛的事终于发生了,儿子毕业两个月了,仍未找到工作,为了儿子的工作,雷云的父亲东奔西跑,却未有着落。
一天,吃过晚饭,一家人都围坐在一起,一边拉着家常,一边看电视。雷云的父亲几次想问儿子有何打算,但他不知从何开口,况这样问话,让雷云的母亲听起来仿佛是意欲赶着儿子走,雷云的母亲会伤心的。正当雷云的父亲踌躇不定的时候,雷云说话了。
“爸!我想跟你和我妈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雷云的父亲问。
“关于工作的问题。”雷云顿了一下说:“爸!我想出去闯一闯,现在我还年青,我不想呆在家里。”
“你打算去哪里了?”雷云的父亲问。
“深圳!当前国家正大搞经济建设,发展对外开放,而深圳是对外开放的窗口,正处于建设中,而且要大量的人才,而且咱镇上有好个我的朋友也都去了。而且我知道他们的状况都很好,再说,那边的工资高。我想,如果我去,凭我的专长,我会找到工作的。”
“不行!”雷云的母亲打断了雷云。“深圳距离家太远了,你一个人去,我和你爸也不放心,我们就你一个孩子,咱家的一切都靠你支撑。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远离父母,去了若一时找不到工作,出个啥事,让我和你爸怎么办呢?”
雷云的父亲没有说话,他点着了一根烟,用力的吸着,思考着该不该答应儿子的要求。
屋里出现了一阵死寂的沉默,雷云期待着父亲的决定,父亲却一个劲地抽烟,而母亲,眼巴巴地望着雷云的父亲,她希望丈夫不要答应儿子的要求,这样,她就可以把儿子留在身边了,也就可以看到儿子了。其实,作为母亲,这种爱子之情是可以理解的,试想,谁愿意将自己的独子送到如此遥远地方,无论儿子的年龄多么大,如果外出,作为母亲都有这种情怀,这种爱子的炙热情怀。
过了一会儿,雷云的父亲抬起了头,他问雷云:“你是不是很想外出去闯一闯?”
“嗯!”雷云应着点点头。
“那好吧!”雷云的父亲缓缓地说:“我答应你,只要你有这种决心,年青人出去闯一闯是有好处的。”
“不行!”雷云的母亲说着竟哽咽的哭了起来。她说:“你一去,谁知多少年,或许两三年都回不了一次家,这还不让我想死你了。”
“没事,妈!”雷云忙宽慰母亲说:“至多两三年我就回来了,再说,现在电话方便,我如果想你们就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雷云的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抽泣着,她知道,丈夫的决定无法改变,但她实在舍不得儿子走,儿子四年的大学,给这个思儿心切的母亲心灵上留下了一种永远而无法抹去的隐隐约约的痛,在她心里,她实在不愿儿子走的如此远,但一切即定的事实却无法改变了,所以,雷云及父亲的决定给母亲仅仅留下了一片痛彻心的扉的感觉,眼看刚回家两个月的儿子即将离去,这让她怎能不难过呢?
雷云的父亲停了一会,他问:“你想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天吧!我收拾好一切,马上就走。”
终于,在一个西风凄紧的下午,雷云背着行李去了车站,这次父母都来送他。雷云买好了车票,火车再过半个小时就要出发。眼看即将离开家乡,一向坚强的雷云心里默默生出了一些眷恋之情,毕竟这是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土地,所有这一切再熟悉不过了,然而,再过半个小时,自己即将离开这热恋的泥土,你说,让他自己怎能不牵挂了。
二十分钟后,雷云登上了南下的列车,父亲站在列车旁嘱咐到:“出门在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你有信心找到工作,而且会干得更出色。但是,如果实在不行,那么你就回来……”
雷云认真的听着,刹那,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咔住了喉咙,而且鼻子有些发酸了,他觉得两眼一热,一股热泪从脸上流过。此刻,列车已徐徐开动,无意中雷云瞅了一下母亲,他看见母亲红肿的眼中流出了两行老泪,他瞥到了母亲的白发,又看了一下父亲,父亲也一样被岁月折磨的苍老了。顿时,雷云再也忍不住了,滚热的泪珠顺着两颊流淌。列车越开越快。终于,父母从雷云的眼中消失了,雷云也走出父母的视野。
列车南下了,他载着一个满腹壮志的青年,也载着这个青年的梦想走了,这个梦是否能成真,所有的一切并非老天的决定,那就要看他的能力与机遇了。
这是南国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一片阳光抚摸着这个平静而又充满活力的城市,夕阳散照着,给一条条整齐的长街洒上了松软而又柔合的色彩,座座林立的高楼,享受着夕阳,如同镀金的高塔,静静伫立,与白云共守着一方纯净的蓝天,而此刻,城市的美丽已若隐若现,那都市的现代装饰另多少人神往,另多少人心醉,又吸引着多少人为之倾心,为之献出毕生的精力,又使多少人成功的梦于她的身上破碎。
此刻,从洒着夕阳的长街上走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小伙子,他背着一个条形的包,一身装束与这城市的华丽很不相配,那干涩的双眼,和略带疲劳的面容证明了他似乎好几天了都未曾睡过,他低着头匆匆地走着,时不时抬起头看看这陌生的城市,看看那异乡明朗的天。在他的心里充满着焦虑,他不知道,在这陌生而无亲无友的城市,他今晚将寄宿何处。他穿梭在都市的繁华中,让那斑驳的霓红穿射他疲惫的脸。他还只是走,只不过放慢了脚步,他就是雷云。
雷云一下火车,便被这个城市的繁华吸引了,忘记了长途跋涉的疲惫,没去休息一下就游荡着去欣赏这座城市,直至华灯初上了,他才觉得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了,他没想到去住旅馆,他知道,住旅馆花费大,他的那点钱经不起折腾,他想到了火车站,于是他又返回了火车站,决定今晚先在火车站呆一宿,等明天就开始找工作。
雷云来到火车站的后车室,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脚落坐了下来,此时,他才感觉到有些饿了,他打开那条形的包,从中取出一袋从家乡带来的方便面,在嘴里干嚼着,雷云没舍得花钱去买水,后来实在噎得受不了了,他便花了两毛钱洋装上侧所,在侧所的洗手间里喝了些凉水,然后拿出自己带的杯子又装上了一杯子。雷云回到自己的角落,他已感觉有些困了,想想连日的坐车,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雷云靠着墙角想睡去,同时又下意识的把那条形包向怀里挪了挪,根据以往的经验,火车站是个不安全的地方。
雷云真的太困了,刚一闭眼,便沉沉的睡了过去。此刻,这个异乡寻梦的游子正酣睡在异乡的土地,他可曾想到,此刻远在西北的父母是对他多么的担心,那舍不得儿子的母亲此时正在孤灯下焦虑的发呆,她不知道儿子是否已经平安到达,在这个西北寒冷的夜里,儿子那边是否仍旧温暖……
不知不觉中,天已亮了,雷云被纷乱的吵杂声惊醒了,他揉揉惺松的眼睛,然后看看自己的包是否好着,他发现没有什么异长,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腿,他抬起头,看了一下那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即而又拉开了那条形的包,取出一袋方便面嚼了起来,吃完后喝了几口凉水,便背起包走出了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