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那只老鼠

想念那只老鼠（外一篇）

多年听不到老鼠的声响了，细细想想，还真有些想念那些日子。

那时候，我还小。全家人蜷居于一方很窄的房子，年久失修，晚上常常听到老鼠出来活动。每每那时，父亲便给我们讲一些老鼠的故事。本来，我是挺怕这种动物，听到它的声音，便于脑海里泛起它们狰狞的面孔，生怕它会爬到我的耳边，咬了我的耳朵。因为同班的刚就被咬过耳朵，很惨！还感染了，闹得他坐立不宁，大热的夏天不得不喝下苦苦的中药。父亲讲的故事中，老鼠都很可爱，且善良温顺。在我幼小的心灵中，除了羊，没有什么可以有它们那么好的脾性。故事中的它们也大抵不咬人的耳朵，就连偷吃粮食，也只吃地主的。凡是穷人家的，一点也不祸害，甚至有只可爱的小鼠，还用自己从富贵人家盗出来的面包，解救过一个病危的孤儿。那只小鼠叫豆豆。父亲称它是救死扶伤的草莽英雄。我也很崇拜。说也奇怪，自从听了父亲的故事，我也就不怕老鼠了，居然在晚上屡番遐想起它们的英雄行为。

现在我已是而立之年，回想这些，觉得自己当时的幼稚，又不得不佩服父亲高超的杜撰。我们已搬离了那老屋。多年也不再听到老鼠夜半的声音。说真的，有时我还真想再听到那声响……

前不久，我回老家，还与父亲谈论起这档子事。父亲苍老的表情又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我觉察到他笑容背后的一丝诡诈。那是一个父亲为人父在无奈的贫穷面前多情的伎俩，我不想揭穿。亦不知为何，今晚我又突然想起了那只小鼠——豆豆，包括它英雄的行为。此刻的我正如故事中的孤儿在期待那块可以延续生命的面包……

2006·7·30草

2007·7·9整理

梦

刚才做了个奇怪的梦：

几个在异乡的朋友突然回来了。一位帮我涂黑了洁白的墙壁，并在墙上写下了莫名的诗词。听了其中一位朋友的诉说，在北京的日子不好过，月挣两千而无法生存。有个朋友后悔念多了书，费钱而终无所获。另一个朋友却又后悔念书少，“书到用时方恨少”。写封信也总是提笔忘字，为此经常受到老板的责骂。我大抵只是默坐，倾听他们的吵嚷，昏昏噩噩，给他们聆听的耳朵和多余的茶水。

梦醒时分。

我努力从刚才的梦中寻求理由。也许它像棵树，根植在生活中，而我久久抓不住，应该相信梦的来由与生活有关，只是还缺乏一条线段连接起它们，这条线离我忽近忽远。

雨又下起来了，不大！梦还是一团迷雾。它的痕迹在渐渐地漂白，如涂黑的墙。现在仍是先前的白洁，看不出有过粉刷的遭遇。

2006·8·11草

2007·7·10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