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荫
人生总要经历很多坑,有生离死别,有悲欢离合,有疾病缠身,算算,我也过了好几个,在悲观与乐观之间,我总是徘徊很多次,最终还是被乐观打赢了悲观,这个时候,我会告诉自己是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真经,看来我是有缘能去取真经的那个人。如此笑笑,算是自嘲和释压的一种方式吧。
大约2006年初的时候,我已经放弃了再寻真爱的念头,我把我们行业几位身价上亿老板拿来分析,发现一个共性:那就是她们都是女的,她们都经历了很大的情感挫折,而且她们都不漂亮,脾气都很大,她们起家都是几千元,最多的也不多2万元。这几个结论一得出,我就无比的高兴,显然我具备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努力了,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独立是我们这类女人唯一的出路。而要成功拥有无数的财富,创业是必然的;据我的了解,好像还没有谁靠打工能打到身价上亿的。
想到,我便去做。
我综合很多方面的因素和可行性分析,觉得我不能辞职去创业,这样万一首次创业失败,代价太大,在没有可以随时全身而退的实力下,我要保存实力。而如果不能自己经营,那么我就不能选择自己所在的行业来作为创业的开始,因为我们这行需要从业人员很强的专业知识和市场的消费力,这个专业知识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好的市场消费力凭我的实力进不去。
一切从小做起。2005年5月1日,我的“司琪荷念·秀吧”服装店开业了。小店开在广州白云区周边的一个商场里面,商场是新的,所有的客源都不稳定和不成熟。但租金相当便宜,就算每天不营业,我也有足够的信心熬过商场招租的广告期,第一批入场的商户总要付出等待客源的代价。我想着,也进行着。
小店的对面是个鞋店,鞋店似乎比较有实力,请了十几个员工,生意也出奇好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便宜款式多。符合周边消费者需求。鞋店老板娘偶尔也会关顾我的店对我的服装进行品头论足,带着赞美,说我的服装是整个商场最漂亮、最洋气的,却从来不买。
一个月后,我算了盈利居然赚了一千多,心里别提多美,如此下来只要客源稳定,收入也会逐步增加,这是个很好的现象。第二个月,我为了感恩让我同学朱管理店(要不是她带我来广东,我也没机会开店啊)。二伯是小店的“CEO”,管理我和我同学朱,还是我们的后勤部长,准备我们的一日三餐。闲暇之余就是在商场里面吹牛,吹我如何得不容易,多么能干,这种炫耀更多的时候是种危险,毕竟这不是家乡这是广东,到处“坏人”。
二伯的人缘非常不错,仅仅一个月商场里面的大小人物全部熟悉了。有天,我回到家,二伯跟我说,鞋店的老板要给我介绍一个男友……我不要!我肯本没听二伯对这个“人物”的介绍,立刻拒绝。二伯无可奈何自言自语说,要是你能嫁出去该多好哇!若是从前我听了肯定会一起祈祷能嫁出去,可现在我不再祈祷,一个人确实挺好。
7月22日,我受公司老板的指示,代表公司参加行业比较权威的首脑聚会“华山轮剑”飞往西安,这个飞机上全是我们这个行业老板们,好几个老板在进行着唾沫横飞的演讲,坐在我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安排另一个营销战略的事情,估计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营销总监,是谁跟我无关。我望着窗外,思绪不停的漂离。去了西安,开完会后跟随同的长沙代理商一起去了骊山,代理商信佛非要去求签,代理商也是一个经历了多次情感挫折的成功女人,虽身价上百万,内心却十分孤独。我们相约而去因为共性较多,我们都求签,因为欢乐之外,一样孤独迷茫情归何处;我求的签是下签,前面两句话不记得了,后面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么我的生命谁是花?谁是柳?
回来一切都是平静如水,花也不见,柳好像也没出现。我每天都去小店询问生意,也向顾客和旁边的商户发着我的会员卡和名片,我觉得自己是个营销家,却偏偏没有赢到财富,也没赢到爱情。小店每天好像有几个隔壁店或鞋店的男孩过来玩,有人叫我秀吧老板娘,我听着怪别扭,还没老板何来老板娘?有人叫我靓女,我瞅瞅镜子,就这样算不上丑;商场管理员好像也经常过来开玩笑;有天二伯说商场那个经理对你有意思呢,他妈妈都来看过你了,晕死,我怎么不知道呢?他妈妈偷偷来看你的,二伯说得很得意,你同意不?天啦?不行。我一口回绝。
我终于弄清楚了叫我秀吧老板娘的是鞋店老板的表弟,叫我靓女的是里面卖电脑软件碟的;一群小孩,我这样看他们。同学朱不太会做生意,到是跟隔壁店那些大妈级的店老板关系搞得挺好,每天干着赚零花钱的手工活,自从她来了,前三个月还可以,后来好像没人了。那天二伯说,他数了一天整个商场来了30人,100个档铺分都不够分啦。商场为了把人气做上去,不停的征集大家意见,有回我牵头写了一份上诉书,惊动了商场的大股东;几番折腾,商场依旧冷清;
鞋店老板也没有再跟我二伯说那个媒的事情。我有时会接到鞋店老板的表弟的电话,叫我出去吃宵夜,每次都是深夜12点多,虽然在广州这个时间不晚,我确实没兴趣去吃,一些麻辣串吸引不了我。后来同学朱也会接到鞋店老板表弟的电话,我们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看他长得不错,我们叫他“那个靓仔”。“那个靓仔”在我到店的时间里总会突然出现,经常跟我开玩笑,有时也会帮我卖衣服,反正帮我卖衣服的男孩不止他一个,我没留心过谁。
11月份,同学朱男友来把她接走了。我的小店又没人帮忙打理了,没办法,白天我让隔壁照看,晚上我自己卖,虽然贴了很多招人广告,没有一个人来应聘。商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可鞋店生意依旧出奇的好。最后商场得出结论让鞋店扩大带动生意,让与鞋店相邻的小店都迁移到后面。这时,二伯要我放弃算了,让鞋店赔点钱,不要再搬了,但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同意迁后,于是一顿拆店、重新装修紧锣密鼓的展开。商场管理经理一会帮我出谋划策,一会安排人给我装修,勤快的差点让我误会是不是真的想追我?
以为过年会好点,谁知还是不尽人意。虽然请了一个人,仍然没有帮到实质的忙,更无起色。二伯不停的劝说我放弃,商场也经常更换调整方式,一时间人心惶惶。2007年正月,我辞退了员工,放弃了死守。用了一段时间对自己进行自我批评和总结,再次全心回到自己的行业才是如鱼得水啊。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定期打球运动,小资般的生活,我和好友诺都是两个快乐的单身MM。虽然都是年近30的人,更多的时候像个孩子,经常发梦般的幻想将来的生活,我们称之为轻松的活着,不给自己压力。
我们打球没有定期的球伴,每次打球都为球伴发愁。那天,我从原来老邻店收了些货款经过那个鞋店,我看见“那个靓仔”在帮忙买鞋,我跑去跟他打了下招呼,随口问道:有没有兴趣打球阿?好啊,什么啊?他兴奋的回答。晚上7点多吧。好,我等下给你电话,你再把号码告诉我吧,我换了手机,没有了。他拿出手机迅速的存了我的号码。我潇洒的来潇洒的走了。诺在我家吃饭,磨磨唧唧好一阵子,“那个靓仔”打我了3次电话,问我们还去不去打球,我以为他也说说而已,不会真去,这样的叫人打球叫了几个了,没一个真来,每次都是我和诺两个打1个小时,累得半死。没想到他还当真了,那就去吧。
大约打了一两次球后,我终于忍不住了,问“那个靓仔”,你叫什么名字啊?嘿嘿,他滑头的表情居然也出现了憨憨的时刻,他说他叫明,真是滑稽,快一年了,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他还告诉我他是湖南宁乡人,去年在他表哥鞋店帮忙卖鞋和开车,今年进了英国RS,在那里做普通职员;他像个演讲家一样,滔滔不绝的跟我们说起了他从前的经历,开过车啦,在深圳开过手机店,后来回长沙办了贸易公司啦,整整聊了4个多小时,等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已是深夜2点了,外面是瓢泼大雨,洪水涨到了膝盖,我和诺东一脚西一脚往回家的路走,明说要送我们,我们还真怕他知道我们住址,执意不同意。
明对我和诺都很不错,每天想着法子跟我们见面,总是找不同的理由来见我们,我们乐意的享受这样的待遇。当然,我们只是把他当哥们,不轻易让他进入到我们的生活和介入我们的工作。
5月的时候,我和诺接了一个产品单,工程很大,需要大量的劳力帮忙。明知道后,为给自己赢得一个好的表现机会,给我们找车,当我们司机,帮我们买东西,帮我们干活,不管自己下班多晚都要帮我们干活到晚上1点。那时,我和诺感觉这是上天送给我们的贵人!他在我们俩人间开着玩笑,有明显要追求的意思,可是具体对谁,不明确,只是卖力的帮我们做事。玩笑半真半假的开着,他慢慢的有了倾斜趋向!每次帮我们干完活,都要请我吃宵夜,这天天都来天天都请的架势,大家很快明白,他倾向了谁。
他开始想知道我在那个区上班,问了几次我告诉他后,他就天天下班后坐上一个小时的车来到我公司接我,然后再坐上1个小时的车把我送到家,然后再自己回家。第一回放弃不再坚持一个人的想法是某个晚上,我、诺、他三人弄完货后,我高烧怕冷,他立即送我去医院,陪我打针到4点,那刻突然觉得还是有个男人好啊,起码内心没那么孤寂,起码生病有人陪……
原来你表哥说要给我介绍男友,那个人是你吧?我问他,是啊。他面无表情的,怎么啦?哎……人生,做梦都没想到啊,那时你叫我秀吧老板娘。是啊,又不知道你的名字,你那时还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