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手

苑永哲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1-02 19:03 责任编辑:千千结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6996

在废弃的衣箱下惊讶看到一封信,署名徐。那是在2003年冬日的一个午后。白色的信封已然被油渍浸染得不成样子了,时隔四年,当我看见那驿动着熟悉的脸孔的笔迹时,心里一热。至尽,我仿佛仍能听见时光和青春的喘息。是的,收到信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那时的阳光很暖。

再一次认真阅读起来,人开始在两个时空见梦幻般地行走。记的那时,我们迷恋诗歌。就如迷恋我们的青春一样。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北京。我的父亲还未过周年。那时我刚到这个城市不久,虽是整日在忙,却依然在闲余时间里温读些书,光是诗歌就占去多半,从国内到国外就那么一本接一本的混读。灵感来时也正是收获的时候,一个瞬间,或是几句直抵灵魂的语言。就能把人点亮。那次他来住了几日,确切日子我已记不清了,但谈资也总是漏不掉诗歌。不过有些记忆是如何也抹不去的,比如那间狭小的屋子,和那些倾诉传达彼此对诗歌和文学见解时的表情神貌。

那时的我,刚学着尝试诗歌创作,写的并不好,拖沓冗赘。大多是四肢不健全就急着拿出来给别人看,批评与鼓励参半。却在过程中能够得益于一些朋友的指导,一直心存感恩。

那段时期,创作的瓶颈像潮水一样,后天的补给加之先天的缺失汹涌而来,几乎被淹没了头顶。我被纠缠在原生的主观理念与外界的导引冲撞里,思想的冒进和坚守信仰近乎分辨不明。深陷着不能自拔,并且因着生活的拮据等诸多因素在理性的路口徘徊着。我渴望我的语言不是形而上的悲戚,我渴望把我自己灵性的那一部分融进自然,进入生活,转化为实体一般的塑雕,让这个时代的产物——我活得充盈而价值,唯一。面部白天带着微笑,夜里头痛着。

行文至此,突然想起里尔克的一句诗:是谁在天使的行列中倾听我的怒吼。这种在在孤独的境遇里所达成一列的孤独共鸣。我所能做和思考的又是那么微乎其微。或许吧,在时光之手的召唤下,太阳有足够的资格来证明我们不过是这个时代的唐*诘坷德。我试图亲手让自己阻断这种孤独感与幻象之间的联系,那是在高山之颠,防护着自己走向深渊。我宁可我那时已经站在深渊,矛盾着的只是来自语言的爆发力与控制力。

那一年,我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份喜欢并且要以远足来谋生的工作。看见过很多的事物,遇见很多人。在路上我一直读书,一直在不停地思考。就那样在忙碌的间隙,竟让我细微的感到一个接一个的旋涡从脑海里向后走远。各种各样的信息蜂拥而来,它们不会选择时间,有时会突然性的装进你的身体,在静脉里,扩张。不论你是否愿意接受。随后又一潮一潮地退去。大浪淘沙般地擦拭着落在思想上的尘土。之所以称之为尘土,是它们已经在长期的惶恐中尘积的太厚了。曾经不止一次的让我临近窒息。两年了,一直在这样的叉路口艰难的前行。太久太久……

冬季将要来了,我赶在它之前,跳出禁锢我的这些寒冷。勇气地走了出来,只短短几行,如卸包袱。审美像初生的婴儿,从混沌的子宫奔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