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

紫韵语嫣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29 13:58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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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天气很奇怪。上午太阳,下午雷雨。连续六天,天天如此。

我路过那个小学时,几个孩子从古老的铁栅栏大门下面爬出来,他们推着小平头,穿着白球鞋,个个像似泥猴子。

街头上空飘扬着五颜六色的塑料袋。我想起自己讨厌有风的天气,不过这没有耽误我从白色的大塑料袋里掏出汉堡站在路边大口的啃起来。因为我早已知道,有些东西就算我再讨厌,都无法改变。

在这个汉堡没吃完之前,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去当一名出租车司机,另一个就是去饭店当厨师。不过在这个汉堡全部塞进我的肚子里后,我决定去蛋糕店做小工。

这一切都源于学校门口的那个漂亮的蛋糕店。那扇喷着彩漆的门突然开了,穿过两条厚厚的塑料门帘后,映在我眼中的是一只橙黄色水盆。然后哗的一声,留给红绿相间的地砖上的是一层肥皂水。

泼了这盆肥皂水的女孩叫舒倩。这是我进了蛋糕店后在员工光荣榜上看到的。我承认我是为了看清楚泼水的人长成什么样子才推门走到蛋糕店里的。

其实员工榜总共就两个人,一个是法人代表老板娘,一个就是面包师兼勤杂工舒倩。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笑得春光灿烂的,像是祖国的花园旁边多盛开出来的两只小花朵。

我在里面转悠了一圈,眼神都只盯在这张照片上。不一会儿,她出现在柜台后面,用她自己觉得最酷的姿态问我,你要买什么?

我常常以为人与人的距离就像她和我这样的,永远都在隔着一张柜台,在不同的脸庞下做着不同的交易。所以我也摆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帅的造型,依靠在柜台上面,手指却指向身后。

一张招工的小海报,正贴在玻璃门上。我说我是来应聘当学徒工的。

其实这家店的生意不是很好,只在学生放学的时候,才会因为卖面包热闹上一阵子。卖面包的时候,我装袋她收钱。那只扁扁的腰包瞬间就被毛票子充满,然后被兑换成薄薄的红票子。

有时候我觉得这店子的名字该叫面包店,而不是蛋糕店。她是收银员,而不是面包师。我是一个勤杂工,而不是学徒工。就像总有人买便宜的面包,而不是昂贵的蛋糕一样,我们一开始的位置就被自己高估了。

在前两个月里,我从来都没见过老板娘,她的照片像是古时候的皇帝像一样高高的挂在墙上被瞻仰。没事的时候,我就看她们俩的照片,这个情节特别像是杨过在古墓中看祖师婆婆林朝英的画像。我甚至幻想舒倩拿着一根杨柳小枝,打在我身上说,跪下,拜祖师。

幻想,的确是这个蛋糕店里唯一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东西。舒倩总是在我愣神看着照片时,拍我的脑瓜一下,是很用力的一下,但我这个人没记性,下次还是会继续看。或者是为了打发时间,又或者是让她注意到我。

余下时间里,我都重复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动作。洗抹布,推开门泼水,然后擦柜台。我渐渐地发现能依靠在柜台上跟顾客讲话的姿态是多么的酷,就像她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换上球鞋吹着口哨在屋子里面跳舞一样。知道自己是动态的,而非静止。不过她允许自己跳,我只能在旁边鼓掌。

我看过她的面包师证书,很随便的贴了张穿着校服的照片,上面还刻了块半清晰的钢印。她把它胡乱的扔在钱箱里,就像里面还有许多圆珠笔、睫毛膏、废信封一样。我们的钱箱是最原始的那种,一只四四方方的榆木盒子。整个钱箱里就装着这些东西,可以随便的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信封的夹层里面就会掉出希奇的小东西来。

可能是因为这间蛋糕店能引起我兴趣的东西太有限了,一个月后,我开始讨厌这种沉闷的生活。

一个客人走进来,他说你好,我想订个多层的生日蛋糕。我懒洋洋地在订单上写字。一个多层蛋糕,明天上午十点半来取。我觉得懒该是我这个时间段最酷的姿势了。所以我又懒洋洋的撕下它,放在柜台上。慢慢的回过头对后厨的她说,一个多层的生日蛋糕。

客人出门后,上了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在车子没开走的这一瞬间,我想起自己原来的梦想,如果我当了一名出租车司机。每天都握着方向盘,想玩就玩儿去,想说话就说去。那该有多好。

可是我忘记了,我们能在如此冗长的下午里等到这一位订作蛋糕的客人是多么的难。他走了以后,我就靠在椅子上睡觉。醒来已是晚上的六点半,街上的路灯都亮了,而我们的店里,却只燃起了两只蜡烛。

舒倩从后厨走出来,她看见我醒了,就用沾满白面粉的手来提我,她自己的屁股往椅子上一搭,抱着两只膀子,合上眼睛。

你很累吗?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问她。

废话,我很久都没有做这种多层的生日蛋糕了。NND,生意不好,让我的手艺也跟着生疏了。

怪不得,外面的灯光都比我们店里的亮,原来是为了省钱。

她没反驳我的话,静静的屋子里面渐渐地响起她微微的鼾呼声。后厨的玻璃罩下已经做好了许多的牛角面包,只等着第二天放到烤箱里来烤。那只漂亮的多层蛋糕放在单独的一张桌子上,像有着骄傲翅膀的美丽姑娘。

我换好衣服,跟着她说了明天见后离开。尽管我知道她不一定会听到,但我还是说了,这时候的我很快乐,是离开这种沉闷气氛特有的快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心地走了一会儿后,又想要是店子里面进坏人了怎么办,要是偷东西还好说,要是……最初还好一切如常,她还在椅子上睡着,只不过那张椅子太小,她蜷缩的窝在上面是让人心疼的模样。我把工作服披在她的身上,然后看蜡烛的火苗一点一点的跳动,直到熄灭。屋子里更黑了,外面更亮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突然说,白天了么,早啊。

做面包其实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她边揉着面边说,夏天你穿了短袖的衣服,后面的人看了就会说,你看这个女孩胳膊怎么这么粗壮的,她说着就像举起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健美的动作。是不是很孔武有力?她不等我的回答,自言自语又说,好吧,我知道我虚荣。我不能为了生存而过分在乎得不到美丽。

我知道我对她多半是很无语的。不过当那个蛋糕拿到客人的面前时,他竟然吃惊了。他说我真的没想到,一个学校旁边的小蛋糕店,竟然能做出皇宾楼一样的水准。我说,不至于吧,不就一个蛋糕嘛,烘块方糕,上面抹些奶油,蛋糕啊,都是一个味儿的。客人疑惑的看看我,付了钱。不一会儿,又推门走回来,我说这蛋糕做的真的很有皇宾楼的水准。至少上面的花样很有味道。

他讲的话,我没陈述给舒倩听。因为她趴在厨房里桌子上睡着了。中午卖面包的时候,我喊她起来收钱。她睁开两只黑眼圈看着我说,老娘都要累死了。不过……

不过,收钱这活她愿意干,至少比揉面粉要轻松。

我觉得我对蛋糕店有了热情就是从那天开始的。舒倩穿着土不土洋不洋的红色运动服站在小板凳上收钱,而我穿着她那件瘦小的白褂子卖面包。学校的大喇叭把我们说话的声音湮没,我说舒倩,没看出来,你丫有两把刷子。她却瞪大了眼睛问我,我睡了两个小时吗,我不知道哇。我伸出大拇指,冲着她比画,你很好。她使劲点头,很好,很好。

只不过,下午没有客人的时候,我又睡着了。这次我是特意的,我照着六点半那个时间开始睡的。醒的时候,我趴在后厨房的窗户上,看她还在那发奋地拧着牛角包。

等她出来时,我递给她一只哈密瓜味的冰淇淋。她像小狗一样把两只刚洗净的小手往胸前一搭,看着这只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说,摆明了追我是不是?

我承认我是有这种想法的,要不我也不会因为一泼水而走进这间小蛋糕店,也不会在看了她那个酷酷的动作后,随便往后边的招工广告一指,为了当一个学徒工就留下来。

她问我这种爱情要怎么来解释。我舔了一口快化成汤的冰淇淋说,一见钟情吧。

见鬼的一见钟情,她说再去给我买两个冰淇淋,我最近火大。

老板娘回来以后,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火大了。

那天传说中的老板娘拖了一只精致的小皮箱,穿了一身空姐的制服,走到柜台前面,墨镜不摘,却探出两只眼睛,问,帅哥哥,有洗手间吗?

我向柜台后面指一指,她马上扔掉箱子跑过去。是不是很不淑女?她停下洗手间的门前转回头问我。我笑,还好了,见怪不怪。

她哦了一声,伸手去拉门,舒倩正从里面出来。她被撞得那一下子可不算轻,可是当舒倩抬起头时,她突然就把她给抱住了,像演某个韩国电视剧一样,不嫌弃舒倩身上那股厕所味道,又哭又笑的把鼻涕和眼泪往舒倩的衣服上蹭,她说我可算又见着你了。

舒倩冷静地把她推开,说,还知道回来呢,都两个月了,这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制服啊,即使你跟着那港商飞来飞去,成了空中飞女,也不用穿的这么认真吧。

我想以她的性格,在厕所里一定还会说什么话,只是厕所是隔音的,我们都听不到罢了。她从里面出来,连手都没洗一下,又冲过来拉我的手。

你好,我叫林鱼。我是老板娘,舒倩一定有给你讲,店子是我们两个合伙开的,我很有领导才能,所以我就给她当头了。每年我都有几个月的时间不在这里,我飞啊飞啊地去旅行。现在我回来,你就有两个领导了,你要乖,努力干活,知道不?

舒倩把她握着我的手掰开,说,两月没见,你动作还跟一女流氓似的。让我们来看看你,除了衣着和嘴皮子十分出众外,还有什么特长啊。

林鱼冲她白了一眼,别当着人家的面揭我的短处,好歹我也是空中一姐,虽然是自费的。说着她把箱子打开,翻出一包又一包的东西说,我走到哪可都没忘记你,你看各地的纪念品,应有尽有。然后她把箱子使劲一合,晚上停业,咱吃去。

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林鱼说之所以带你们来是香港商人的礼仪,开工前要请伙计吃顿好饭。舒倩说屁个礼仪吧,你不就是想找人陪着嘛。我说你们先喝着,我先去洗手间。

林鱼跟出来把我堵在男洗手间的门口,醉眼迷离的问,下午你说见怪不怪,是什么意思?

林鱼跟舒倩是完全不一样的女孩,至少代表了两种潮流。一种是后现代主义的狂野,一种是近现代主义的婉约。

中午我们三个去卖面包,舒倩和我的工作不变,林鱼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超大分贝的喇叭,跟在我们后边喊,又香又酥的港式大面包啊,都来买,都来瞧啊。

我问舒倩,为什么林鱼做什么都跟香港联系在一起啊。她半掩着耳朵边喊,因为她老公是香港人啊!林鱼从后面把大喇叭伸到我们的中间,你们俩瞎说什么呢,不是老公,只是男朋友。

舒倩接过两张票子冲我耸耸肩膀,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喽,自己叫得老公贼亲热,跟别人非说是男朋友。不就是没结婚嘛,现在没结婚就叫老公的还少嘛?林鱼的那大喇叭就一直杵在了我们的中央,是男朋友,男朋友……

好吧,是男朋友,我想想就笑了,大声说,舒倩,我也是你的男朋友吧。她说不行,见鬼的男朋友,老娘只要老公,领结婚证的那种。我假装甩了个鼻涕泡给她,切,说的真假。

每个傍晚,都有一个中年男子开着宝马来接林鱼。舒倩问我在想什么,我说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开宝马车,其实他们是可以开夏利的。她讨个了没趣,就回到后边的小屋子里去叫林鱼。

林鱼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连衣裙,脖上系了一块小方巾,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经过,让我想起了郑愁予的那首《错误》,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林鱼就这样轻轻的从我们的身旁走过,轻轻地拎着她的白色小提包,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走了以后,我拉着舒倩的衣服说,停止营业吧,咱们也轻轻的走一次。舒倩说才不去呢,她从柜台底下把抹布给翻出来,擦柜台。

你信不信,她说有些人就这样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尽管他们的本质并不如他们实际上那么好,我不排除我有些嫉妒她,虽然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可能是我看得太清楚了吧,看清楚了,自己就产生矛盾。说完,她把抹布一摔说,收工。

我跟在她身后面逛了一整条街,再逛回来时,店门仍是紧琐着的。屋子里永远没有外面亮,我转过身看着她,说,为什么不从自己的内心中走出来呢,其实你也很好,你只是看不到自己的好。如果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得到。不过,我假装敲敲门说,你得先收下我。

嘿嘿。

她也嘿嘿一笑,见鬼的,心里被你说的有那么一点意思了,要不先给你个机会吧。

舒倩和我的一举一动,逃不脱林鱼的丹凤眼。她偷偷地扯我到一旁,却用三个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帅哥哥,我昨天去商场看到的那件衣服好漂亮啊!

她的声音嗲的能让面粉自动发酵了,舒倩也没从厨房里钻出来。我们俩个弯着腰向窗户中看去,舒倩坐在椅子上,把一块面团捏过来捏过去。林鱼回头打在我的头上,说,小子你有戏。她会吃醋了。

我把林鱼从窗户边上拎开,嘴上说你懂什么,手上却指着外面,出去吃去,哥们请客。当然了,她雀跃着,够哥们。

在哥们的定义里,没有谁拖谁欠,之间一定有利益出现,但最终的结果总会达到不拖不欠。

半个月后,她在黑暗的酒吧角落里用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说,其实她怀孕了,这个孩子她男朋友一定不会让她生下来的。而她想让我扮演一下她的娘家人,帮她撑腰,她想要这个孩子。

她的眼睛就像是暗夜里两颗熟透了的葡萄,充满深深的乞求,让我无法拒绝。

扮个娘家人,没什么问题。我喝光了杯子里面的酒后,她告诉我舒倩她一定会帮我追到。我抬起身后,特一本正经地把脸贴向她发问,为什么你总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她笑,因为我是第三者啊,情妇你懂不懂?

我想我懂,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得到的是一次爱恋,而非肉体上的欢愉呢。是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吧,我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哥们,我一定帮你!

这个中年男子是开出租车公司的。他微笑着递给我一张名片,用半生的普通话说,小公司多关照。

如果十辆出租车可以换一辆宝马,那么我当时的心态该是觉得,我是老鼠他是猫。因为我随便一回头,看见街上跑的出租车旁喷着他公司的名字,而拥有一辆出租车一直都是我的愿望。

他说他不会要这个孩子的,钱不是问题。只有这么两句话,然后他靠在皮椅上,悠闲的看着林鱼和我。该要多少钱,他一定在想我和林鱼脸上的波动都是在计划要多少钱。

林鱼无比落寞的坐在一旁,她对我说她没奢望过要跟这个男人结婚,她只是想生个孩子,她只是想孩子有个爸爸。医生说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怀孕。她疯够了,她想要个孩子了。

我试着把双手放在桌子上,说,她只是想要这个孩子,就把这个孩子留给她吧。男子咂了一下嘴巴,我只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带她去做掉吧。

时间留下一大段的静默,林鱼的脸色像那张躺在桌上未填好的支票一样空白虚无。楼梯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一张脸出现在半月形的门后面,屋子里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脸上,她摸了一下耳旁的一绺头发,怔住了一会儿,说,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林鱼事先并没有告诉她一点,所以她压根都不知道林鱼其实是人家的情妇,她也不知道林鱼是来跟他谈判的。只是那个男子借机把支票塞到林鱼的手里,说,你们走吧,带着你们的孩子,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让我看见,我不会永远都这么大度的。

我们三个的脸在那一个刹那定格。他的意思是林鱼和我之间有了某种关系。

林鱼的脸由白转红,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扑上前去就要砸人。我转过身死死抱住林鱼,同时不停的说冷静。舒倩则是由茫然变成了惊鄂,她说我终于明白了,长久以来,你们俩都在我眼前演戏。你们真可耻。林鱼,真的没有什么,你得不到的东西!

她一摔门,转身离去。我们跑到楼下去追,她早没了踪迹。

林鱼和我带着那张支票回到蛋糕店,舒倩的东西被拿的一片狼籍。我打开那个方方正正的钱盒,从里面把她的面包师证书找出来,说,你看,她忘记带走这个了。林鱼似已没有力气的回答我,假证而已。

我点燃了最后一只蜡烛。问她,你为什么不去找男朋友,一心一意爱你的那种。

她说,我有个梦想,就是坐着飞机周游世界,我考了六次空姐都落选了,我家里没有钱,我也没读过名牌大学,你说我能怎么办?直到我遇到他,我把他当成最后的梦想,我以为他像是我最初的梦想一样单纯,只要能不间断是在天上飞着就好,我真的没想要太多。只是连个孩子,也成了奢望。

她没再说下去,我也没问,结局是最好的说明,它已经残酷地摆在了我们的面前,多说一次只能徒加一次的伤心。

我没离开这个小蛋糕店,不会做蛋糕,我只会做面包。只是店名始终不肯改。上次的那个客人这次自己开着车来买蛋糕,他说上次是刚出差回来,正好到学校门口接孩子,这次是特地绕了半个城市,来买蛋糕的。我探探头看他的车,是辆新型号的宝马。

第二天,我在门外贴着张纸,本店只出售面包。

我渐渐地习惯把面包比做爱情,并庆幸自己跟舒倩学会了做面包。

林鱼买了一辆国产的马自达,多半时间是我在开,她说她是欠我的,她也不知道舒倩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她承认是她冲动,她应该把这一切都告诉舒倩,因为舒倩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问我,她是不挺能装的,其实她也没想得到什么。我点点头,说,要是说不是,你就更内疚了。她说好哥们,然后走出后厨,在椅子上睡着了。

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梦见舒倩回来了。然后她就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路灯傻忽忽的等。等到后半夜,她问我你为什么喜欢舒倩呢,你们俩个始终都那么平淡的。我说一见钟情你会不会信呢?她摇摇头。

可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我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娶的就是这个人。这就是一见钟情。

一年后,我还是没有离开。

那个学会叫爸爸的小家伙张牙舞爪的向我跑来,扑到我的脸上,留下不少粘粘的口水。林鱼把他抱上出租车去买新衣服。我看见他扒着车窗,一双溜溜转的眼睛还是在看着我。爸爸,爸爸,他只会这么叫。我冲他笑了又笑,摆摆手。

出租车离开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对面的马路沿上。于是我的摆手,就像是在对她招手。她尴尬的一笑,就不好走开了。

恭喜你,蛋糕店新老板,她说。

可是,我只是林鱼孩子的干爹。

你怎么没当上老板呢?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我只想给她一个人当老公。

不要照电影里面的台词说好不好?

我也没有办法,你就是像似从电影镜头里面出现的一样。

然后又是一段沉默。她说那个香港人离开大陆时候叫她出去喝茶,他说明了一切并留下一张支票,他知道林鱼把孩子生下来了,他要舒倩把这张支票收下来。她说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她想知道我们怎么样了。

我问她,那天怎么会出现在酒吧里。她说感觉,就是一种感觉,突然想去找林鱼就去了的感觉。早就怀疑她,有事瞒着,不喜欢她对朋友遮遮掩掩的,如果还有别的什么的话,嫉妒她也是不错的词哦。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面包师证,给你看看我的新证书,如果你们店里缺人,可以找我来帮忙啊。

我看翻着看了看说,还没有我的好。我把自己的证书宝贝一样的从钱盒子里找出来,曾经贴着她穿着校服的位置上,换了一张我穿着白大褂的照片。

她把证书抢过去,看了又看,终于叫了出来,你好像……

好像什么呢?

帅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