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和还子(5)

是谁发明的相机，那个德国人吗？我不太清楚，忘记啦。我只知道1895年12月28日巴黎卡新辛路14号的那个巴黎的周末狂热，只知道菊子临走时将她的所有的相片全都拿走啦，除了那张遗忘在我的钱夹里的那张。菊子似乎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把我从她的记忆或者把她从我的记忆抹去；可她哪里知道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忘却的，尤其是曾经爱过一场。也就是在那瞬间，我忽然明白，在她厚厚相册里，为什么没有小宝的影子；尽管她曾和我说过，她认识小宝那么长时间，却从没和小宝在一起照过相。

我想，菊子想要走，那是很久以前就做的决定；否则，她就不会事先把她的那些东西全都拿走啦。她走的时候，只是说家里种木耳忙不开，要回去帮帮家里人做饭什么的，却把她的相册和那本电话本拿走啦。电话本是那个叫小宝的男孩子送给她的，最后一页是一行充满相思的字迹：菊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宝想你啦。而在电话本最前的扉页上，有着一首叫做出人头地的歌词：

为了出人头地，我应邀来到这里，新老朋友的热情使我终身难忘记，感谢我的领路人给我这次好机会，我要好好把握在这里干出成绩。20多年的生活使我悟出一个道理，人在没钱的时候就会被人瞧不起，想想我们的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育为了我们长大后越来越有出息，不想在过以前没有太阳的日子，不想看见我们的儿女还要我们去逃避，我要把握这次好机会最光辉最灿烂的日子在前方等待着你。

记得那时，我刚看到这个电话本上的字迹里，我心里一动，似乎看到两个苦恋男女那中震颤人心的力量。菊子说过，小宝比她小三岁，她和他在那个门市卖窗帘。也就在那时，她和他的情感慢慢增长，心有所属。

小宝从小由他的妈妈带大的，他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他的妈妈很希望菊子能做她的儿媳妇儿，偶尔两个人一起回到小宝家，那位老人都拿出最大的热情来招待菊子。只是菊子的妈妈不同意。

菊子和小宝会在老板不在时，偷偷摸摸地钻到一张床上，借着情浓，提心吊胆地作一次爱。小宝和她时，是第一次；她却不是第一次。在小宝之前，她已有了很多次，次数多的，她也记不清。不过，她的头一次，还是在她的十六岁。那个男人经她大七岁，和她处了将近一年，就又和别的女孩子相处啦。也就在那的第二年，十七岁的她离了家，到了附近的那座边陲小城。

很早就有了恋爱的经历，很早就脱离开了家庭，在这点上菊子和还子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其中的过程有些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