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秋季

潭沫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10-22 18:31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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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三日是全国四六级规定的统考日。这天下午午饭过后,天空突然飘起了纷洒的雪花。陈斌提着调频广播急走进了六级考试试场,外面的雪被风卷成被子向树、校园交绕的曲径一次次铺去。两小时的考试结束后,校园里站着的青松全似被粉勾了一遍,石路上也铺上了松软的棉花。

“喂!我是陈斌。”“哦!你陈斌呀!好像没你的消息近三个月了,这段时间忙啥呢?”

陈斌将话筒向嘴边贴近了些。“刚考完六级,想起好久没和你联系过了,有些想你了,就顺便拨了个电话,还怕你大忙人不接。”

“那里会有啊?我一看是西安的号就急着接了,不敢怠慢!都考六级了。小样,干吗玩消失啊!?”

陈斌沉默了一下,望着远处跳动的白精灵,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前,中秋前的那段心里矛盾的日子。

那时他有女朋友,名字叫刘倩。他们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单距离不甚远。他因学习比较忙只是隔一个月或半个月去看她一次。他十分疼爱她,他想过自己还有三年学校生活而她仅有两年了,而且家里鼓励他考研。为了她自己曾经在心里谋划过放弃考研,可在一起过几次两人发现彼此之间很少有话,只是些“最近还好吗?”接着就无休止谈论彼此的学习,毫无新意,就像两个工作同志在一块谈业务,渐渐的彼此之间的短信联系也少的可怜,打电话也说不到五分钟,她总是说天晚了怕影响宿舍人休息,而且自己也困了。这时他总是习惯于先让她挂掉电话,而后自己看着暗蓝天幕上不寂寞的明星,在校园里悠悠的转上一圈,想到是不是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了,他也想有空没空给她发个短信,可她手机大多时候是关着的,即便开了由于信号的问题,她的短信也常常是发送失败的。所以到后来他甚至不愿再发信息。她总是说自己忙,学习按排的是多么的紧张,他其实清楚大学的生活是不会紧张到没有闲聊的时间的。

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在上大学之前他和班里女同学李杉关系很好,后来她在海南上大学,而自己本想去内蒙,却因志愿调配留在了西安上学。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他电话费近一半花在和她联系上,当然还有一半用在了和他那帮狐朋狗友联系上。他和李杉的短信或电话总是很快乐。他可以随便和她开玩笑甚至是带颜色的,而自己和刘倩之间别说颜色玩笑就连普通玩笑也很难揭的开。

甚至他还清楚的记着在愚人节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告诉李杉他有女朋友的事。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几乎所有朋友,惟有没对她说。愚人节那天早上李杉发信息说她要作他女朋友,他迟疑了好久。直到哪天早上,他才回了信息告诉了她真相。当时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要丢掉什么了,他在信息上对她说了好多话,包括他一些隐秘的极少对外人谈起的感受。这之后的日子陈斌老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他主动和李杉短信联系,他们又像从前一样,只是彼此都不提他有女友的事。

没有半年,一天晚上刘倩发短信说她和他在一块没感觉,要求分手。陈斌平静的答应了,他当天晚上就把这个消息发给了李杉。李杉只是说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其实他觉得没什么好处理的,该做的努力他都做过了。第二天早上下雨了,陈斌出去理发,老板说没有热水洗头,陈斌心想何必计较太多,就用冷水洗了头。后来感冒了而且引起了大叶性肺炎,打起了点滴。像以前一样,他第一个告诉的还是李杉,李杉告诉他要好好治疗。他告诉她想要手机休息一段时间,她说“好啊!”其实他真希望李杉能要求他不要停机,但她没有。他也就没再说什么。那段时间是他经济上确实出现了困难,一天吊瓶就要花四十元,几天下来共花了一百四十元。可还不见太好转,痰中依然有铁锈色。学校唯一取款机又暂停服务了,舍友们取不到钱,手头也紧。有时打针的钱都是临时凑的,偏这时手机也没钱了,虽是这样他还是不愿意让手机休息。可……

“喂……喂!说话!都六点半了,你再不说话,我就去吃饭了。”李杉在电话那边简直有些咆哮。

“哦!没玩消失,手机让我不小心摔坏了,放在那没修,现在才捡出来。”

“哎呀!又不说话了,猪啊!”“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陈斌的话引起了好长时间的沉默。冬里的天在这时候已经檫黑了,大家在吃饭,校园里变得静悄悄的,雪在陈斌头上堆出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却像雪一样细腻,像是被雪水檫洗过一般。“哦!我有男朋友了。”陈斌愣了一下,抖掉头上的白帽子,白盐向他脸上扑去。“哦!小样真幸福啊!好啊……赶紧去吃饭吧!要不饿瘦了,你男朋友可是要找我麻烦了……”。“哦!”又是哦,他甚至有些讨厌这个词,但很快觉得它确实没什么不好,这次他先挂掉了电话。

陈斌朝饭堂走去,身后的脚印一个深一个浅,走着走着却又一样深浅了。他突然发现路的前方被雪的白檫的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