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犬马

光看这几个字，往往使人产生不雅的想法。从书上的意思来看，这几个字多半含有贬义，指奢靡纵情，沉溺享乐。可是我不那么看，我在这里借用这几个字来说说我心里沉积的一些看法。不管是否是正确的，总是我的一点看法。我这样的看这几个字，使我觉得人生的欢喜中包含着很多悲哀。

谁也不能否认，社会是在逐渐地进步，现代化的科技取代了很多古老的传统。提供给人们快捷，使人们提高了很大的效益。比如现代化的汽车，可以一日千里，在交通上比起古时候用马匹运输，不知会好多少倍。这时代的社会，没有谁还会留恋过去的马匹了，这是非常正确的。我要说这个马，也并非想要复古，更不是非议现代的汽车。我只是觉得，在没有出现汽车的时代，马给我们人类的贡献，是很大。可以说比其他任何动物的价值都高。马自身的特点是既灵活又善长长途跋涉，并且能载重量与拖车，身材也是威猛强壮，它的习性却不是刚烈，能够与人接近，能够被人驯服，再烈的烈马也不是人的天敌。它比豺狼虎豹都高大却没有豺狼虎豹的凶性，骆驼鹿子和牛与它形体相似，行动却比它缓慢得多。它这特性自古以来就深受人们喜爱，利用它来为人类服务。在我映象中，马在和平年代帮助人们跑运输，人们消闲打猎时，骑马出场是既气派又威风。在战争年代驰骋沙场，和军队排列一起形成“军马”。马往往是与英雄人物连接一起了。

在这里，我不说马具有的运输功能，也不说马的战争能力。我单说人们骑上它打猎的场景。在古代骑马打猎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头百姓，都会喜爱。和当时的毛笔书写文字一样，和耕种粮食一起形成了一种生活，也和现在人们看电视上网一样，是一种消闲，是整个社会的事情。帝王将相打猎是讲排场与消闲，老百姓是为了生活打猎，那时候慌山野岭，各种野兽也很多，打猎有收获。不过，野兽有灵动的，有凶猛的，马自身并不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也因为“臃肿”进不了细密丛林。人们打猎时就时常带着经过训练的猎犬。这犬比马灵动，比马具有战斗力，并且犬的感应比人马强得多，具有寻找猎物的本事，还有对主人的忠诚也是犬独一无二的。那样，在历史的长河中，带犬骑马打猎就成为一道人类的风景。凡是具有胆识的人往往能成为出色的猎手。在这种时候，犬马是人类的宠物。人们对马与犬是极端看重，极其褒扬的。有时候一匹名马比一个爱妾还管钱。

再后来，随着时代的进化，打猎被农业耕作逐渐取代，大场面的围猎逐渐萎缩。可人们对犬马的喜爱并没有淡忘。于是转化为竞马比赛。在比赛的前后，人们探讨研究。坐下来品着茶，听着歌，商讨对策。那时候，马和犬在圈里喂养着。人们手里架着鸟笼，来茶坊。叫上名伶唱曲。那就转化为狎妓。为了生活，泪眼唱歌的女子，摆弄出风情讨人们喜欢。各种形式的情爱故事也就在人们的心里慢慢地根深蒂固。那里边多少泪裹情，多少情裹泪，激励着才子佳人，奋笔急书。古时候的诗歌应该超过一半是美女心血凝结的。是呀，有谁能坐在家里闭门造车？往往是左边坐上了美女，右边逸出了诗歌，前面刚听了曲，后面才思泉涌了。连写《卖炭翁》的厚道之士白居易在六十岁的时候还纳小妾！更不必提李后主的春花秋月了。

名士狎名妓，寒士逛土窑。那是人们心里的劣根性造成的。不过尽管风情与文化连根，毕竟中国社会向来以家庭为单元做为社会的主体。人们一边品着茶斜倪美人，一边喊要“道德”，要屏弃不正之邪风。为了屏弃那邪风，古时候允许一男多娶妻妾，然而，那只能是火上浇油的做法。不但屏弃不了，反而让古时候的男子多体会风情之乐，更加强了外面狎妓的风潮。使那不正之邪风总是以主流的形态一世一世的蔓延。那与吃饭穿衣一样，形成社会的大潮流。就是那斩不断的“色”字了。

真不能说那色字是好还是坏。说好呢，有些色的确不能提倡，说坏呢，几千年都杜绝不了那个色字。这是不是因为外面的色始终与悦耳的音乐相关联的呢？难道说人们的心里面，血管里天生有被美音刺激的分子吗？一旦感受到了美音，就只能受美色的控制吗？可能是吧，谁能说清楚呢？

当犬马连做为竞赛都失去社会地位的时候，那是现代化的科学技术使它失去的。现代化超科技创造的价值比落后的原始手段高明，并且新奇，比骑马新鲜。人们当然就去追求新奇了。最直接的是汽车取代了马匹。赛马哪里有赛车精彩，骑马更不比驾车自在。并且，社会上车路修好，也没有养殖草料的草场。大家都在供应汽油柴油，要养马也没有原料了。除了草原上原始的草原还有价值，谁会去做没有经济效益的事情？到现在，除了在电视上看见奔腾的千军万马，生活中连马的影子都不知道了。在梦里可以梦见骑马驰骋草原，可生活中连骑自行车都觉得累得很。真要有马骑，不摔得骨折也会被摔伤。那谁还会再骑马？马只能做为一个名词还没有从人们的脑海里消失。犬呢，追捕猎物那是不能了，养在家看门，还被铁链子给栓着，这是一部分犬。另一部分被厚毛犬替代，成为宠物了。娇贵的名犬比贫穷人家的小孩子还娇贵，出门没有三岁小孩胆大，看见生人直躲。这也使犬失去了威风，换得了舒适。

那美音与美色却是没有退化。社会进步了，连狗都娇贵了，人能差多少呢？整体是现代人比古时候的人怕要华美了。衣服与妆饰品精美，套在人身上，再加上从外国进口的香水，使得人是如花朵那般娇艳。文化教育也早已经普及，提高人的素质。使得单个的人往往都不错。除了明星刻意地修饰，有点碍眼，声音极端地悦耳以外，大多数普通人都具有天生丽质，很难分出高低。不过男人和古时候妾多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一样，总会碰见和遇见自己心仪的好人。那断绝不了的风气，照样没有断绝。尤其现在闪灯的音响仿佛要震破人的血管，更是加速血液的循环，沉醉梦中不醒那就是很自然的了。

所以现在社会里，那“声色犬马”的确回归到书中的意义上去了。犬马失去了实际的效应，做为象征的代表，声色沿袭古味，消磨人的心志。那声色犬马简直可以消魂刻骨。现在是一边努力地紧张工作，一边绵软地醉死梦乡。这不知道是不是当今都市生活的状况？

不过我自己呢，和大多数工薪阶层一样，有此心，却没此胆。那么点喝水都不够的工资，要买车，那是痴人说梦。就是买必须居住的房屋，也是不克扣自己是不能成的。更别说梦想有只宠物狗了。那色呢，稍微有点头脑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糊里糊涂。向往美好那肯定是有，没有能力去实现，那就算了。鲜花在悬崖上，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急得自己抽脚筋呀？那嘛，做什么好呢？这四个字中三个字已经于己无用。还剩下个声字，对了。就听美声，打开电脑，或电视，随时可以听见优美的旋律。那正是生活的调味剂，使心灵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