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忆

一场大雪把我困在渭水

想起往昔的冬季

不属于一个人的冬季

暖暖的，雪样柔和

围巾、手套还有老人帽

斜立在雪地的相片

写在那时岁月

淡的有了古典的颜色和

味道

像经年的茶水微苦甘冽

清甜而楚涩

像如今困守的爱情

像一片雪

飘在天空追着风

独自在渭水读着砾石的前生

刻着历史的繁复却已干枯

像滴落的檐水坠枝的花骨

记忆围着河塬北风

天空阴暗，雪飘到了七天后的夜晚

厚厚的覆盖了故事

如此却不是历史

洁白属于北国的冬季，像我的思绪

属于变幻的冰凌

藏匿点点草木的风信

长诗流转江河

测风速的人测出了我的落寞

冬季于是凝固成诗

归隐于淡淡曾经的尘迹

于此，我也想不出来一种颜色

属于冬季

阴霾天空隐匿洁白羽羚

飞在候鸟的天空

白桦的天空

高原荣草的天空

雪域的森林里埋藏出路

在山脉里翻动，阻隔

我的记忆蜂涌成水

零下，也飘成茫茫大雪

覆盖了午夜的寂静

2008－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