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雄纪事系列：繁华如梦大成街

很有必要“逛逛”雄州小城的大成街了。

每日在雄州小城上“游逛”，看着夜幕降临时分渐次亮起的街灯是怎样把这座小城的夜色照得如此妩媚，看着一条条街巷是怎样在穿越时空中尽显繁华又尝尽无边的寂寞，就会在心底缓缓升腾起一种融染泪水的欢欣喜悦之情，让人在对雄州小城充满着无限憧憬中也蕴含着无限惆怅。

一如我对这条在改革开放之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成为雄州小城街道最为繁华最为出名的大成街所沉淀已久的感情。这条一头连着浈江河上最繁忙的青云桥一头连着小城的心脏之地——市政府的笔直街道，它长不过数百米，却因占据了小城的中心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的条件让它有资格自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直至今日仍然引领小城的时尚，让它享誉许多实在的或虚泛的声名。二十多年来，它在雄州小城由籍籍无名到声名赫赫，一是因缘历史的风云际会，二是因缘地理位置的独一无二。它笔直地躺在小城的中心地带上，两旁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底楼争奇斗艳的商店，让它成为人流车流和商业的最旺之地，从早到晚，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上演了多少大大小小看得见听得着的小城故事，悲欢离合也好，生离死别也好，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小城的财富与风流，繁华胜景依旧年年岁岁。

在小城老市民的心目中，大成街决没有八一街、秋千街、龙勾巷等街巷的历史长。它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它的窄小、简陋和普通决定了它的冷清、寂寞和朴素，在多少个春夏秋冬的风雨岁月里，它以一条完全民居化的平凡街巷形象淹没在青砖灰瓦和袅袅炊烟中。如果不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进行的城市改造，如果不是浈江河上飞架而起的连接老城新城的青云桥把它牵引，如果不是小城的“心脏”之地给它注入更多的政治、经济、文化元素，大成街决然不会成为一条集人流车流商业气息于一体的名街胜巷，即使它改造一新，也可能只是小城一条最适宜人居的街巷，它依旧安静、平淡和闲适，决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繁华得炫人眼目，新潮得引领时尚。小城在其后的改造中，除了包含极多极大的政治因素在其中的几条商业步街街外，许多改造一新的街巷尽管面貌一新，新的大楼之下并排的店铺大多门扉紧闭，显得非常冷清而寂静。历史赋予大成街的使命不是这样，它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政治环境注定了它必然风光和繁华，注定了必然要成为商家的必争之地，注定了它的命运是不想出名都不行。

但是，大成街的繁华包含太多的人为因素，政治的陪护会让它迅速崛起也会迅速凋零。在几条商业步行街的日益繁荣的进程中，似乎隐含了众多街巷的兴衰成败，大成街也许也难逃这一“定律”。历史云烟中，这样的街巷太多了，远的不说，近的就有离小城仅9公里之遥的珠玑古巷。珠玑古巷从兴起到繁盛，从繁盛到衰落，其里面蕴含了太多的政治和经济因素。历史长河中，辉煌与灿烂总是短暂的，寂寞和平凡总是漫长的。繁华的大成街也许会有这样的生命轮回，历史的规律它同样无可逃避。在几百年或上千年后，它会什么样子，我当然无法想象，但是，它决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它可以更繁华，也可以更冷清；可以更昌盛，也可以更寂寞，可是我看不到，现在生活着的小城市民也看不到。漫漫岁月中，它也会苍老，也会陈旧，也会沧海变桑田，会成为历史的一个陈迹，成为小城的一段记忆，成为后世子孙搜寻和想象的一截故事。

秋日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落在小城的每一条街巷上。大成街也盛满了秋日的光辉，因而显得成熟而灿烂。在“十一”黄金周的长假里，许多光临小城的外地游客，会在导游或相识的小城市民的引导下，慢慢地走过大成街，从这一间商店走进另一间商店，他们或许不需要购买什么，只是走走，看看，听听，领略一下小城的风情，观赏一下小城的夜色而已，他们需要带走的不是小城的商品，而是小城的体验，对一条街巷变迁的喟叹，对一座小城变化的惊叹，对一个地方变革的感叹。人的感情最容易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景中触动、触发，并由此形成对一座城市的记忆，对一个地方的印象，多年之后，与人谈论起雄州小城来，他（她）会记忆犹新，尤其是那条叫“大成街”的街巷，它的繁华与时尚会唤起他们对美好岁月的美好回忆。

许多时日，我有事无事都会从大成街经过。有时，我会一家一家商店地看，走进又步出，出来又进去。不少商店是熟悉的，它们在大成街的位置是固定的，历史显得很长，很可能会成为这条街巷的标识；也有不少是陌生的，它们是刚刚开张的或快要开张的，是在熟悉的商店搬走或消失之后，重新进驻的。每间商店的商品对我及众多小城市民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即使囊中羞涩，也会有忍不住进去看看的冲动。就这样一间一间商店的进进出出，一家一家商品的看看说说，时间就耗去了一大半，逛街的心情就这样被一一释放出来。站在青云桥头或市政府大门一侧，抬头望去，灯火辉煌中的大成街，依然是车水人龙，依然是灯牌林立，依然是灯火通明一派繁华如梦的景象。还可以想象自己刚才身置其中，成为大成街上流动的一人一物，与众多的人流车流一同汇成街上流动的风景，异彩缤纷。

总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大成街一隅传出。一家商店迁走后，另一家商店又扑进来，大成街永无空缺的店铺。它黄金般的地段决定了店铺的永远旺盛，变的是商人和店号，不变的是人流和生意。行走其间，常常会忍不住往街巷两旁的商店张望，其实张望的不是物品，而是我们的心情——大成街两旁依然是鳞次栉比的高楼，依然是紧紧挨挨的商店，依然是琳琅满目的商品，依然是灯火辉煌繁华热闹；它一头连接着青云桥，桥上终日人流车流如水，看夜景的市民抚栏凭望，繁华中融着平凡，平凡中透着闲适；一头连着市政府，在政治和政策的抚慰下，它注定要成为一条展示政绩和政通人和的街巷，它普通又不普通，在未来的日子里，它还要继续繁荣下去，小城里还没有哪一条街巷能替代它过去、现在和将来的位置，以及它梦幻般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