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八宝粥

储蓄阳光 散文 挚爱亲情 2004-07-01 22:42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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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老屋的院子里,看着玉兰树笼罩在清晨的阳光中。

玉兰树苗是老爸年轻时从上海带回的,刚开始仅有一只手臂那么长,多年过去了,现在枝繁叶茂成参天大树了,光线从茂密的枝叶间照下来,斑斑驳驳,在家生活的时候,全家人总爱在树阴下吃饭。宽大的枝叶为我们遮盖了夏日的燠热。洁白的玉兰花盛开的时候,父亲总来背着手一朵一朵的数着,一、二、三、——、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生怕数漏了一朵,父亲爱惜玉兰树就像爱惜自己的子女一样,在玉兰花盛开的季节,花香拍鼻,引来左邻右舍不绝的赞叹。

昨晚与父亲母亲通电话,妈妈问我女儿就读学校的情况,女儿再过三天就要参加初考了,学习非常紧张,搞得我与妻也紧张兮兮的,常常失眠,与妈妈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父亲在电话那端接通话筒说,二子,你妈经常欺负我。母亲随即在电话里高喊,二子,不是我欺负你爸而是你爸近来常欺负我……。寄存在片片回忆之中,四周一片宁静。

母亲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母亲的手里拎着只袋子,里面装满了绿油油的蔬菜,很蓬勃的样子,母亲不知在哪学到了一句很时髦的词,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是绿色食品,父亲跟着后面进院里,母亲回一回头,佯怒道:怎么我到哪儿你跟到哪儿?像是一只小哈趴狗。

父亲对我说,二子你瞧见了没有你妈经常欺负我,母亲不甘示落,也抢着说,你爸他经常欺负我。我问他俩,都怎么欺负对方了,他俩吱吱唔唔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嘴里一迭声嘀咕,反正欺负我了。

看到他俩的情景,我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了,往事滚滚而至:我小时候与姐姐玩不上趟的时候,就会沮丧的跑到母亲面前告状说,姐姐不跟我玩,她与她的同学在作迷藏。

父亲母亲总会放下手中正干着的活,伸手抱抱我,用嘴亲亲我,有时会塞我一块糖果什么的。

阳光静静的照着,像丝絮一样绵长柔和,恍惚之中,我长大了而父亲和母亲却小了起来。仅剩的一点希望,就是不要被我们做子女的遗忘。

母亲说,我快有个把月没有见到孙女了。让我不要给女儿考试增负担,尽力就行了,母亲还说她近来腿不知为何常酸疼,父亲也说腰疼的老毛病近来也犯了,我催促他们到医院检查检查,他俩却连连摆手说,不去不去,人老了,总会有毛病的,就是机器到我们这个年龄也会有部件坏了。

你们常回来看看我们这行了。母亲说。

看见父亲母亲花白的头发,忽然感到父亲和母亲真的老了,父亲常爱一个人蹲在小河边垂钩,我拿出事先为父亲买的一顶太阳帽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太阳帽欢天喜地的戴上,还走到母亲显摆,好看吧,二子给我买的,一副大男孩的模样,摇头晃脑。

母亲不高兴了,跑过来说,二子,我也要。极像我小时候摊着手向母亲要东西。我忽然想起给女儿熬夜吃的两罐八宝粥,递一罐给了母亲,母亲接过看了看精美的外部包装,笑了,对父亲说,我的比你好看实用,你的帽子能吃吗?

愣着做啥?还不帮我做饭去,父亲与母亲在厨房里忙碌起中饭来。

吃过中饭,我匆匆赶去上班,下午的时候妻给我来电话,问让我给女儿买的八宝粥买了没有,我说已买了一罐。放下电话,我查看了自己的包,发现还是两罐八宝粥,母亲不知何时已将给她那罐放入我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