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忆
写已经分开的人,是因为那人值得思念。
高三收住了步子,于是我们都分开了。只是有的分的很开,而有的还和我活在同一个复读的天空下。而现在的我们见面的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当时大家的肆无忌惮。相视一笑,似乎都长大了。比如威哥,比如土匪哥哥和阿川。
写已经分开的人,是因为那人值得思念。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值得你为他们做点什么,尤其在那样晦涩的高三。比如说维杰。
据我所知,维杰似乎过的并不是太好,抑或是我自己的臆测。消息的来源说他一天两节课,一栋楼到另外一栋要请假,不可上网,终日无所事事,只靠看电视以打发时间。我觉得这样很残忍,不亚于酷刑。别说我夸大其词。
首先你们需要知道的是:维杰是怎样的一个人?
据他本人说:瓜子脸,眼睛大,瘦瘦高高,头发长长,典型的漫画男主角形象。众所周知,维杰是那种可以拿着扫帚当吉他的疯狂的人,这疯狂涵盖了唱歌等其他他的一切行径。譬如说MP3里面除了JAY的歌,同时除掉我们平时的录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其中的录音相当有趣,大都是我们这一群人臭屁的产物。录音中有一段特别值得一提。当时我以为维杰按了“录音”键了,而我唱了好一会儿他才有点尴尬的和我说:“好象没按啊。”我脱口而出一句:“嗯?我日你妈的!”其实是按过的,再给他一按就停了。放来听的时候发现我唱着唱着音调一变就出了那一句,维杰将那一句重放,结果是闹得我们俩狂笑不止,且回味无穷。
或许是我们这一届特殊,三年分了两次班。这直接导致了举目皆同学,一块广告牌砸下来都可以砸死n个人(n=广告牌面积/人身体横截面积)。满满一整个广告牌啊!当然,分班也直接导致了我和维杰成为同学。
记忆犹新的是,维杰,土匪哥哥和棒棒仨一起在那唱JAY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过去了,一唱就唱熟络了。之后,性格的影响下,我和维杰走的越近了,因为音乐,因为幽默,因为一切可以因为的理由。于是在二次排座位时,我同当时班上第四神话成了同桌,维杰就在背后。现在想想,终于能解释大热天背后会有冷飕飕的感觉的原因了。
据说,一个能侃的人若是碰见另外一个同是能侃的人,那么此二者的“侃”能将呈几何级膨胀。我想我并不会太夸张。作为铺垫,我只是想说明我和维杰所侃甚多。其中我印象极深的是维杰的一句,你像是美国式的幽默,《猫和老鼠》的那种。我说不错我卡通看多了。
荒芜的高三因此而不荒凉。
维杰的脸部皮肤相当奇特,极松弛,恰似一颗骷髅头外包裹的一张皮,一扯就起且韧性极佳,能拉很长。因为脸部皮肤没有多余的肌肉,甚至肌肉可以忽略不计的缘故,维杰可以做出很多夸张的表情。比如说下嘴唇的夸张突出和松弛皮肤的极度扭曲。因此,他的脸应该是公众物品,谁高兴谁摸(尤其是我,该用扯字),要他不高兴,那咱还是不会碰的。因为要尊重人权。
高中生除了音乐和电脑我想不出更多更普遍的兴趣爱好了。
高三是疯狂的。于是开始有人迟到早退旷课翘课。于是开始有人经常性白天课上睡觉以补充通宵所消耗的过多的ATP。于是我成了其中一个了,维杰似乎不经常。迟到是相当常见的,早退多发生在晚自修第三节,翘课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旷课是迟到太久的代谢终产物。
我想,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是黄金时间。因为这意味着你可以从11:30上网到14:00。于是,有那么几个男生,或在家里或在网吧,都在第二节上课前在学校门口不期而遇。那时大家玩的是魔兽世界或者劲乐团,不亦乐乎。
劲乐团是出现在魔世后的,它给了我们一个在排队的时间里消遣的极品(魔兽世界作为全球范围的游戏,当时人爆满,于是天天排队等进去)。这东西也是维杰让我去玩的。当时稍练了一下之后二人是不相上下的。直至我迫于学习的压力将它荒废,我们之间的差距就拉开了。不过,游戏不是好玩就行吗?何况劲乐还是个免费的游戏。那时候魔世一直爆满,我们都习惯在排队时出去敲劲乐。后来,我还在通宵时利用这时间小跑一段路去买面,回来竟还在排!只是维杰不常与我一起通宵。
学校到网吧有一段相当的路程。我租的地方离学校甚近,于是没单车。公车,双脚,他人的单车成了必不可少的移动工具。单车居多,且多是维杰的。他的车后面没有架子又没有站脚的,所以我只好坐在前面的架子上。我控制车把,他在那死命的踏啊踏,到了网吧门口我就飞进去了。但我曾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到了网吧:趴在维杰的背上。或者说他背我。很奇特,他那么瘦,竟说不会累!我想样子一定比这样搭乘本身更奇特,我的双脚不得不夹住他,这个动作的难度系数看起来是十分大而其实不然。还有一种就是我坐车垫而他在我前面站着骑,样子委琐且费他的体力,只有我一个人爽在那了。最后的是花样动作,每个人踩一边,一上一下的,相当之耗能。神奇的动作都曾发生在维杰那辆有点破的车上。我想,这些足够解释他那破车之所以破的原因了。
维杰是玩过魔兽世界中几乎所以的职业和角色的(不知道后来他是否有把没玩过的补上)。那时在公测,我们不停换服务器,因为另一个人在另外一个服务器。那时候彻底领悟了网络游戏的精髓(我自己主观世界里的精髓),即和同学或是朋友一起玩所能带来的快乐。看到时间差不多,会有人大喝一声,于是所有人都起身,或缓缓,或急速,向门口去。又是以同样的方式回到学校,口有余香,回味无穷。
时间通常被我们扣的很准,所以体育课还没结束。而当我们从小卖部回来时,往往铃声会响起。
班里有云:饭后一根烟,快乐似神仙。学校里只卖阿尔卑斯。这导致了棒棒糖的垄断。除此之外,我们还热衷与“统一”奶茶,一来可可味满足了我们的物质需求,而盒上的“心情文章”也能给我们一点点精神需求(高三一直榨着我们的精神)。或许我们只是喜欢这种新的文字传载方式吧。回到教室,便又谈起了意尤未尽的魔世。还有很多人是流了汗上来的。教室相当之热闹,恍若菜市场。不过我们并非总去上网,他们还打篮球的。维杰也是相当流汗的一个,别看他“人比黄花瘦”的。
篮球场我是不怎么进的,因为我不怎么喜欢篮球,只因为它是暴力运动(有人说是我不够高,但还是有人和我一起打过篮球的,不是吗?我打起来也是很火热的)。偶尔进去看看是因为大家都在那了,我一个人窝在教室里没劲。关于维杰打球的过程我在这不细说。不过,不得不提的是他几乎会所以我们这所能接触到的运动。比如篮球,气球,足球,乒乓球,混球,羽毛球,跑步……呵呵。
闹了许久的我们,有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决定将疯狂进行到底。不知道是否因为我们只能看到自己所在的环境的局限性导致,我觉得我所在的高中三个班级,至少在玩上面都算出类拔萃,标新立异的。课间,男生之间相互以PP偷袭或正面攻击曾风行一时。我一直躲在角落里,不肯供出自己就是发起这个恶劣行为的元凶。
上网若只是玩游戏,我想我们是要傻掉的。一直傻到像熊猫一样只会傻不啦叽地咬竹子。我们共同热爱着《火影忍者》,并私下联结小云,三人非法集党,自称“意隐三忍”。其中为何要是“意”,在此我必须隐瞒,这是迫于一切可能的原因所做的决定。我为“九尾”,小云乃“高射炮”,当时是坚决要叫维杰“快枪手”的,他抵死不愿,硬要叫什么“导弹防御系统”(其实这三个名字寓意深远,嘿嘿,我们三个向来都是偷着笑的)。课间或课上,我们仨都在大肆讨论温正洁给我们带来的威胁,其极强的暴力令我们仨同时胆寒。其实“大肆讨论”是没有必要强调或者加个“大肆”的,因为我们从没小讨论过什么的。
长大以后纯粹的快乐若还有,那就只有它了。当时知道这样的游戏幼稚,现在也是。只是我不想叫它幼稚,想用大多人早已散失的童趣来修饰。人们多是丢了它以致于对生活麻木或是不能肆无忌惮的笑的。
在音乐方面他是相当热衷的。我想此时无聊的他定然在听歌,若不是,那他是真的遭酷刑了。
他把好多首JAY的歌弄成铃声放到他的手机里,自修课,下课,上课的时候都可以放来我们听。值得说道的是他给我听的一首他在蹲厕的时候编的,我觉得不错,如果不是他在蹲厕的时候编的为我所知道,我想感觉一定会更棒。
在枯燥晦涩的环境里的人们,当他们把所有花样都玩遍了,那么他们就会开始无聊。
于是我和维杰在一节相当乏味的课上策划着串烧(想法来自与《激情2005》)。将班上所有的名字都串上去,其实不算小菜(我们是可以将很多事情看成小菜的)。在班级的群里发了出去,我们自己觉得相当有味道,据民众反映,味道不错。看他们惊讶于这个那个名字所扮演的角色,我开心地只剩下笑了。串东西是容易上瘾了,在我和维杰说了之后我就开始串JAY的所有歌名了。串了成功,是小说的形式。当时我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把原稿COPY下来就交给了维杰,不知道那东西是否还在。不知道维杰在百无聊赖之际若是看看那两个串烧是否会有丝毫暖意。
于是,时间在我们的嬉笑声中,在我们点击鼠标敲击键盘中,在我们飞快的单车和缓慢的公车上,在我们唾沫横飞指天划地的空气中,悄悄逝去。直到高考扼杀一切。
我们分开了。
开学后的一天我在QQ上密他,他没答,后又没回。我不知状况,单以为不巧。不料却是囚禁,这样一个巨大的悲剧赤裸裸的出现了。
如果记忆可以条理清晰,那么它是痛苦的;如果它是混乱不堪的,那么它是幸福的。虽然这句话不绝对,但至少在我看来,这是正确的。至少我在回忆起快乐的时候都忘记了条理,而回想起痛苦,却年月日时分秒的清晰。
快乐是简单明了的交错的线条,所有的幸福都有交点,两两之间。
后记:在写这之前,我和秋秋说过等我们高考结束了召集一大群人去“探监”。我们都说,这孩子可怜了,给投到那样的不毛之地。秋秋提出了假设,她的假设是相当具代表性的。比如说如果他校方不给我们进呢?讨论的结果是大家都说我们是难民,那边饥荒!并且用方言或者强于A甲的标准普通话。给他们见识一下高素质的难民。我们都嬉笑着说着维杰这孩子曾经的一切在班级里的“卑劣”的行径,我们称之为“猥琐”。顺便一提,维杰是秋秋的偶像,这在个人崇拜成风的今天是相当难得的。于是,我在不曾料到的情况下写了这些文字,人都这样常有感与某物某人,只是今天的我恰巧坐在电脑面前而已。许多年后,曾经的人或许会一个个渐渐地被遗忘,我们一生能记住的人有多少呢?每天都有新的人新的事闯进我们的生活。被称为爱情存在的最为纯洁的时段,作为生活中前期的的高中生活,在未来不断的冲击下,还会剩下什么呢?曾经嬉笑过的我们,曾经一起叼“烟”的我们,曾经一起在游戏中杀怪的我们,曾经一起在课堂上睡觉唱歌听歌的我们,曾经一起在单车上疯狂的我们,会不会在什么时候突然陌路,或者是一辈子遇不到几次呢?当我每次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就前所未有的恐惧,我是个害怕失去的人。我不能象佛一样坦然的说不可说不可说,可我给不了自己答案。于是愈害怕了。我想我以后定会很忙碌,因为我想要把我所有的朋友都留在生命里。我的这样的突然的回忆时常发生,只是今天恰巧有电脑。我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