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还未开花的种子

一根芦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9-06 08:35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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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始的结束

(序言)

无力的夜晚里写着这一段日子的点滴感受,也许没有打动你,但我已很感动!

仅仅是开始把这些记下来,这种想法就已经让我感动!

心里埋下那粒种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开始好象只是出于完全的不经意,好友问我对班里哪些男生有好感,我说没有特别有好感的,好友却并不放过,进一步追问即使有一点点不管是什么方面的好感的,老实的我就乖乖的列举了一大串名字,现在已记不清当时都说过哪些人。

只是清楚的记得有一个男孩,他在演讲比赛时潮水汹涌般的激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是偏爱那种有点极端的男孩的,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循规蹈矩,也许是青春的心里太过寂寞才会渴望拥有一个可以思念的对象。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在他最初绽放异彩的瞬间确已灿烂于我胆怯的心里了……

我是那种比较安静的女孩,同时,沉默寡言,在班里,我和他是处于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他的世界有掌声和笑颜的环绕,而我的世界只是无尽的寂静和平淡,在这两个世界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少的可怜的几声招呼,有时甚至连招呼也忽略过去。

我每天踏着上课的铃声进教室,坐在距离后门最近的地方,下课铃声刚开始响起,我的双脚已完成逃离教室的使命。有时想,我和这个班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是这个班级点名簿上的一员吧,想想好象仅此而已。这样的我是有点自卑的,大学里也是不鲜有这样的人存在的。他们离群而孤独,渴望回归群体,然而实际上,却是离群体越来越远。这样的我没有感觉到我们之间会有什么瓜葛,然而却并不影响我对他一厢情愿的好意和关注。

如果没有那两次偶然的交往的话,也许我暗暗的情思之滩会随着潮水的褪去慢慢地冲刷平整以致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可是,我却“不幸遭遇”并铭记了两次交往,尽管这也许都算不上怎么正式的交往。

第一次是在QQ上,我和他有了初次的毫无顾忌的交谈。他不知道我是谁而我却知道他,这样的我仿佛在暗中窥视阳光下的他。他在那边象一个性急的小男孩仰慕漂亮的小女生那样说着恭维我的话,急切地想知道我是谁。可是我不敢也是有意给他悬念。我深深地陶醉于我们之间那种平时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无间的状态和他对我的单纯的爱慕。我不想这样的感觉因为现实的掺入而有任何的变化。

我希望这种感觉就这样保持着,哪怕他一直都不知道我是谁也好,只要能拥有这么美妙的感觉。

下网后,他焦急的四处打听我的网名的人到底是谁。我的室友情急之下就说出了让我美梦无情的破灭的话。他并不熟悉我的名字,不幸的我又恰好知道了这样的他的反应。

人在从颠峰状态一下子跌掉到谷底里是什么样的反应呢?首先是本能的保护吧。将痛苦深深掩埋的保护吧。在室友津津乐道的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已默默的下定决心:慢慢地愈合这不久的伤口,永远的保留这夭折的秘密。

这件事之后他该知道拥有这个名字的女孩到底是谁了吧,但也没有再说过话。

原以为他会从此不再和我说话,可是,那一个风清气爽的下午,阳光明亮的洒在排球场上的每一方空地,春末夏初的季节,才脱下厚厚的冬装的我们显得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向我走来,我不知道排球场上那么多人他为何偏要向我借球?平时他并不和我说一句话的。

他就这样在阳光下向我走来。我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头。他开口了,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我反而表现的很大方。把球借给他,还不忘叮嘱他一会儿一定要还给我。快下课了,他还没还我,我就去问他要。他嬉皮笑脸的抱着球,没有要给的意思。而他其实有两个球,坐一个抱一个,明显是要我挑衅的样子。他的一个同伴站在旁边也嬉笑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们的好戏。我有一时的发窘。突然就急中生智,猛的一步上前,假装抢他手里的球,而他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招,招架不住,一个趔趄,让坐着的球滚开了,而我就自然的捡了球,头也不回的骄傲的离开了,身边的好友惊叹:“想不到你也会动武呀!”我不易察觉的笑了,很得意!

就是这两次平淡而又不平常的交往让平日无语的我们增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和回味。当然这些说是我的自作多情更准确,他并不能记起。我不得而知。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也去了。当秋风吹落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我们又因为一件事情的出现而使我自认为地有了瓜葛。

我们都被选为班里提前参加cet4级考试的人选。我们的号是挨着的,他在我前面。因为要复习考试,一向从不晚上进教室的我破天荒整天整天呆在教室里。这样的我其实也有了每天和他频繁相撞的机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觉得和他之间有了一种相见的冲动和欲言又止的矜持。偶尔无意间的目光相撞令我平静的心湖荡起层层的涟漪。每天不动声色的我敏感的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教室,又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和谁打过招呼,聊了多长时间,他每天象个没事儿人似的,找这个聊聊天,又找那个谈谈心。可是记忆中,我们只聊一次,还只有几句话,他就走开了。然而每次他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

日子在我紧张周密的复习计划和日复一日的期盼等待中悄然滑过。我甚至有过这样一个大胆的想法:若这次我的成绩超过他,我就大胆的告诉他我的心思。我为这个想法激动不已。虽然明知道即使说出来了也不会有结果。我是一个被平凡埋没的人,而他却是焦点人物。但青春期傻傻的我认为,只要能和他分享我的心事就算是被他甩上一千遍也愿意。

我拼命地看书。不管能不能说出来,我只想给自己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

4级成绩出来了,我是班里第一名,比他要高6分。我怀疑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有一段时间我难以置信,很多人也很惊诧,我觉得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别的什么东西。我想也许是大家注意到了还有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了吧。

不管怎样,我一下子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开始了我大学以来第一次有人注意的生活。第一次在班会上发言,不知怎么发挥的那么好。当全班人都表情专注地静悄悄地听着你的下文时,我想,在台上的人的潜力都会发挥到极致吧,尤其是他在下面坐着,饶有兴趣地听着。我的眼神就像个指南针似的固执地扭向一个方向,拉都拉不过来。

然后,为了第二天的一篇演讲稿,我亲自拜访了并不熟悉的有诗歌天赋的一位男同学,并在自修室里挖空心思写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第二天,当我鼓足勇气站起来读时,我的视线不知怎的频繁的粘在他的后背上,仿佛我所有的朗诵全是为他一个人听的。然而,我觉得他什么也没听到。他直立的后背如巍巍泰山,不曾有一丝晃动。我读的全无感情,像在长高调。

我曾经给自己许下的诺言也没有去实现。

时间的车轮在我焦急的盼望和纷繁的猜测中慢慢地碾过,留下满眼的花红的心碎。

他依旧的沉默,甚至是我的主动试探也寂静无声,只剩下偶尔的眼神相撞里射出我自己依旧混乱迷茫的繁杂……

也许是考试带来的自信使我找回了往日的欢笑,我也慢慢变的开朗活泼了。这期间我也有了最要好的朋友。于是我花了一个午休的时间来偷偷的忘记他。躺在被窝里,耳边是纯粹校园式的浪漫音乐,也许又是哪个女孩在点歌中表达着同样的害羞的爱慕。插上耳机,传来孙艳姿沙哑而抚慰的声音,“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时侯/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也许是还没有发芽的种子也就没见过开花的美丽,也许是还没有体会过阳光的露水也就不懂得逝去的悲伤。

那时的我只是有点小小的忧愁,很快就被埋在尘封的记忆里了。扑面而来的欢乐的生活充溢着我的头脑,我的内心开始充实起来。

不久我有了男友,虽然没有很浪漫但也感觉好甜蜜。我们在开始的甜蜜过后也有过激烈的冲突和摩擦,也许两个人的一生都是处在磨合期的吧,我们现在还是偶尔会争吵,我已经被逐渐训练的不惊不躁,从容应付了。而他也在之后不久也有了女朋友,是我们班一直对他很好的一个文静的女孩。

暑假的时候我们都在校外复习考研,偶尔四个人会迎面走来,只有我的眼神中含有他们不懂的异样和些许的尴尬。

我知道我那羞涩的暗恋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了。这个时候,偶尔我竟然可以很自然地和他交流和大声地叫他的名字。

毕业很快来临,最后的聚会如期而至,大家豪情万丈一饮而尽,好象每个人都要在这里将自己最后灌醉一样。

席间,他突然走向我,就像当年在球场上义无反顾地走向我一样,猛地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乍,他依旧是有点羞涩的问候,言语间有种不同于惯常的关切,最后互相祝福,默默离去。我也没细想,只是觉得这是大家那晚的正常举动罢了。

宴会结束后回到宿舍,室友们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突然有一个声音神秘的宣告“你们知道吗?今天晚上主动给女孩敬酒的就是给曾经暗恋过他的女孩的。”

我的思维在那一刻停留了半分钟!往事涌上心头。

突然想起了那时侯写过的一首小诗:女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女孩想去和男孩说话时,男孩悄然走开了\男孩也没有走远,在四周转悠着\女孩走了很远又扭过头来看到男孩还在那里徘徊\女孩终于勇敢的又走回去\男孩却不见了……

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们从此真的没有任何的瓜葛了,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在寒冷的冬天里,比起开满残缺不全的营养不良的花朵来说,我宁愿就这样保留着我那未成熟的种子,直到来年春暖花开。

那粒还未开花的种子,就让它包含着我的全部的思念和寄托,等待并孕育着下一个花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