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异性合租房
眼下,单身男女合租房子的风气已盛,其中不乏演绎出爱情的颂歌。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双方的智慧、调侃、幽默、个性等,在狭小的空间,展现得那么充分和具体。
我大学毕业后来到潮州,应聘在一家外企公司当会计。但公司不提供宿舍,我只好自己租房住。
我通过中介公司与一位房东见了面,房东把我带到他的出租屋前“当当”敲门。
我诧异地问:“怎么,这房里已经有人住了?”
房东说:“是的,这是—套两居室,前些天已经有一个人租住了大间,还剩一小间,月租金很便宜,才三百元。”
可当门打开后,我惊得目瞪口呆,开门的竟是个小伙子,他身材高大,表情单纯。
我惊讶地问:“怎么是个男人?这多不方便呀。”
房东不以为然地说:“没什么不方便,你们各住各的屋,客厅、厨房、卫生间公用,互相不干扰。”
我心想,这房东真是见利忘义的黑心狼,为挣钱不惜让我们男女“同居”。
这时,那小伙子友好地朝我笑笑说:“我叫王英,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清尽管吩咐。”
看过房间我倒很满意,只是对合租者是男性心存顾虑。我正在客厅犹豫不决,忽然脚踩在一块西瓜皮上,几乎仰面摔倒。这时,王英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我,才使我化险为夷。
第二天,我雇了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把我闺中的家什一车拉了来,王英很热心,从楼上跑下来帮我一起搬。
当晚我洗漱完毕,对他道声“晚安”,就锁好门上了床。但心里总惴惴不安,他会不会破门而入,对我非礼?我竖起耳朵倾听外边的动静,只有轻微的“咔咔”声不断在响。我好奇地打开一道门缝向外张望,只见他正聚精会神坐在电脑前操作,似乎没有妄为的迹象。
翌晨,我被一阵“呼呼”有力的脚步声惊醒。我好奇地打开门缝向外看,只见他光着膀子,穿一条运动短裤,刚从外边回来,正在脱他那双大得像小船似的球鞋。
刚到客厅,一股刺鼻的咸臭味就钻进了我的鼻孔,熏得我不敢喘气,我捂着鼻子逃进卫生间,心里极厌恶,但又不好对他讲。
这股咸臭味每天早展都弥漫在客厅里,令我忍无可忍。一天,我趁他去上班,在他的每只臭鞋里倒上了半杯水,才算解了恨。
他每天早晨跑完步总是汗流浃背,要到卫生间冲澡,有时正赶上我刚起床内急要小解,于是常憋得我肚子疼,我对他实在不满了。
这天清晨,他在卫生间“哗哗”地洗个没完,我在门外憋得团团转,这时,他在里面忽然还唱起了一首流行歌曲《我知道你在等着我》,气得我怒不可遏,好啊,你既然知道我在等着你,你还没完没了的冲,成心要憋死我呀!于是我使劲擂响卫生间的门:“喂,王英,你快点好不好?我要撒尿,都快憋不住了!”
他的歌声戛然而止,从世面喊:“快完了。”
这以后,他早晨再冲澡之前,总要先问我:“刘小姐,净过手了吗?”使我好笑。
他是个马虎的小伙子。有—天我洗了衣裳,晒在阳台上他的衣服旁。可到晚上我去收,却少了一件文胸,怎么也找不到。我问他见了吗?他说没有。可我忽然在他扔在床角上的一堆洗干净的衣服里发现了文胸的背带,我走上前拎出来问他:“这不是吗?你要戴不成?”
他见了惊讶不已,顿时面红耳赤说:“活见鬼!你的内衣怎么会跑到我床上来?”
我忿忿地一扭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客厅里有一台电视机。一天晚上,我因理账下班晚了。回到家,他正坐在电视机前看他喜欢的《还珠格格》,这些天他迷上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小燕子。
他见我回来,问:“你怎么下班晚了?”
我懊恼地说:“算账呗。我们财务主管老赵是个工作狂,连他老婆都要跟他离婚了。”
我一看表,我喜欢的电视剧《围城》开始了,于是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遥控器,换到《围城》。
他无耐地叹口气,去了阳台。
我心里美滋滋的。
可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我抓起听筒问:“喂?”
“是小刘吗?你今天的账有点不清楚,快来公司一趟,我等你。”
说完,对方“啪”地挂断了电话。
那声音像是老赵,我只好不悦地穿上裙子出了门。
到了公司,老赵没来。
我满腹狐疑回到家,王英还在看电视,他见我蹙着眉进来,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啊哈,是你搞的恶作剧,你这个坏蛋!为了看小燕子,竟给我来了个调虎离山计,看我饶不了你!”
我捏起小拳头扑上去,狠狠给他来了一套美人拳,打得他直告饶。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他却没看电视,而在收拾行装。
他乘飞机走了,我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空房,好不冷清,屋里静得让我心悸。
我打开电视机,没看《围城》,而是看他喜欢的小燕子。可在我眼前,却总晃动着王英那张单纯的脸。
晚上,我害怕得不敢关灯睡觉,躺在床上盯着锁死的门,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外边静谧中是否有异响。
苦挨了一个星期,王英终于快回来了。我高兴地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准备了—些他爱吃的零食。
夜里,忽然变了天,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我被吵醒了,恐惧地盯着窗外夜空中那不断闪现的狰狞白练,瑟缩成一团。突然,屋里一声巨响,吓得我毛骨悚然。妈呀,莫非闯进了坏人?我强作大胆,披上衣,蹑手蹑脚开门出去。原来是厨房的门被狂风摔得猛响,我如释重负。心想,要是王英在就好了,我哪能被吓成这个样子。傻小子,快回来吧。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就隐隐感到肚子疼,等到要出门上班时,已疼得直不起腰,大汗珠顺着额角纷纷滚落。莫非我患了急性阑尾炎?我蜷缩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这时,门一开,王英回来了,我像见了亲人一样,委屈得泪水涟涟。
他见我这样子,知道病了,放下旅行包,背起我就出了门。
来到医院,医生查看了我的症状,说:“你这是由惊吓引起的肠痉挛,打一针解痉药就会好的。”
他“刷刷”地开好处方交给我。
王英扶我到注射室打了针。嘿,还真神,没过多一会儿,我的肚子就不疼了。
王英见我好了,欣慰地一笑,说:“胆小鬼,竟给吓扭了肠子。”
“你要是不在家,我就怕黑。”
“那怎么办?过几天我还要出差呢。”
“什么?你还要出差?我不让你去!”我急道。
“那怎么行?我们公司就我这么一个无牵无挂的单身汉,别人都有家室拖累不方便。”
“那好,咱俩也结婚,让我把你拖累住,看他们还怎么派你去出差。”
他听了这话,表情霎时羞涩了,我也绯红了脸,但我却突然大胆地踮起脚尖在他颊上轻轻一吻,他的一双大手也悄悄搂住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