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逝去的恩师
在我的记忆当中,有两位长者给了我许多关怀,甚至他们影响了我的生活态度……
走在路上,到处有人在烧着冥纸,今天是鬼节,我坐在电脑旁边,反复听着一曲伤感万分的音乐,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也许是这样的原因,也让我的心平添了许多的无奈与哀伤……
(一)
我仿佛又看见钟老师颤微微的走在乡间小路上,那背影让我感到很孤独。
钟老师是一个极瘦的人,也许是上了年纪,说话和走路也是慢悠悠的,不过在当时幼小的我的心中,他是诗一般的人。
他是我小学四年级的自然老师,在那个年代,自然课只是副科,不用上也没有什么的,他给我们上了什么内容,我也一点儿也记不起了,惟独让我忘不了的是他利用上课的时候给我们讲了许多离奇古怪的故事,也正是这样,我直到现在只要看见树林中的那些能上树的青蛙,我都会感到毛骨耸然,就是因为钟老师和我们说过它的故事。
我总是这样想,要是把钟老师放在唐宋年间,那他是一个风流才子,他是一个儒生,具有儒生的气质。他会写诗,写文章,发表过作品;他还会绘画,后来我上了初中,他也调到初中部,给我们上了一年美术课;他还会拉小提琴,在当时的乡镇,这是极为少见的,他的毛笔字写得极好,在他的房间里挂着的字幅,都让我很是羡慕。钟老师真的是琴棋书画都精通,如果不是青年是处在六七十年代,他会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也正是这样,我从那时开始对琴棋书画都很感兴趣。我和同学们都喜欢去钟老师的房间里玩,看他写字,听他说一些有趣的事儿,有时他有兴致的时候还给我们拉一段小提琴曲,只是我们都听不明白是什么。现在我每当听莫扎特的小夜曲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钟老师当年给我们拉小提琴的情境。那个时候,我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做人的道理。
我初中毕业的时候,钟老师也退休了。之后的高中三年基本是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中度过,寒暑假的时候,和几个初中同学去他家探望过他,退休在家的钟老师似乎不是很开心,虽然是儿孙满堂的他,总是有一种惆怅流露在他的脸上。我们不敢过多的问,只是和他说我们在学校的情况。
后来,我读大学的时候,曾写过一两封问候他的信,可是他的回信却让我深深地感到他的孤独,他的文笔极为忧伤,年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就没有再写信给他了。
我出来工作了,可是我也同时为再继续进修而努力,努力复习了一年,同时报了自考和成年高考。工作第二年我一边工作一边函授,三年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我也没有去探望过他,而就是这个时候,钟老师也因为健康问题去逝了,而我也不知道。
直到几年前,我在一次聚会中见到了他的儿子,我的另一个老师,小钟老师,告诉了我他的情况。小钟老师还提到他在去逝前也还提过我……
心里的内疚无法言语……
(二)
我要提的另一个长辈,其实不是我的老师,而是我的同事,但是在我心中,他就像一位老师在教我成长。
因为他的姓和我一样,按辈份,他比我老一辈,他开玩笑说要叫叔公,于是我就叫他做叔公了。当时学校安排他在油印室里负责印刷工作,因为他的书画极好,所以还要负责学校的宣传工作。油印室里还有一位电脑打字员,也和我同姓,我把她称之为姑。
记得那时自己初出工作,在教学工作上有许多烦恼,每当累了时候,就跑到油印室和叔公聊天,有时还向他们撒撒娇。要是我有气恼的时候,叔公总是叫我不要太在意,在教学上有不懂的地方,他也会很尽心的和我说,我因此也学到了不少经验。
我因为天天和他们在一起,闲时也就帮他们做事,打字,印刷,特别是叔公管理的那台速印机,因为帮叔公干活久了,我也学会了速印机的用法,甚至有时出毛病的时候还会捣鼓一番,把它给弄好。结果忙的时候,校长也把我给拉上去干活了,休息日要加班不叫他们,反而把我叫去了,因为我既会打印排版,还会速印,一个人可以干他们两个人的活。
叔公的书画很好,工作清闲时,他就写写字,我就呆在旁边看,有时我也跟着练,可是我耐心不够。他暑假的时候,还办过书画班,教小朋友们写毛笔字。
2001年他退休了,每天过着悠闲的日子。我有时无聊的时候也到他家去玩,和叔公叔婆聊天。经常看见他们俩夫妇一起去散步,买菜,我都会停下来和叔公聊天,老是向他诉苦,说我好想像他那样退休啊,他就笑我,说你就等着挨日子吧。
后来,我结婚的时候,他还为我写了一副对联,把我和先生的名字嵌入了上下联。
叔公有一个心结,就是希望能抱上孙子,可是后来两个儿子都生了女儿,这对他是一个打击,不久他就大病一场,一下子就瘦了好多。过了几个月,竟然就此去了。
那天,学校安排去郊游。回校的时候,校长通知我们去参加他的追悼会,初听的时候,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当我们去到殡仪馆的时候,一路想着叔公种种对我的好,眼泪不禁簌簌的流了下来,望着他慈祥的面庞,我心里实在接受不了。
过了几个月,一次正想出门办点事,远远的看见校门外站着几个阿姨,叔婆在那里哭,我黯然走向办公室,不敢走过去,因为安慰不了叔婆的心……
这两位长辈,给了我许多的关怀,他们身上的优秀,我却学不来。工作的时候,他们对名利得失,看得极为淡,踏实做好自己的本份。
同时,我也从他们身上也看到了一些东西。两位前辈,家境不错,儿女们都争气,钟老师的小儿子还是一所大学着名的音乐教授,叔公的女婿也做高官,可是他们却没有享受多少年的晚福。
如今,我想起他们,心也一阵酸痛,只愿九泉之下的两位恩师安息!!
其实,我们不能改变别人,那就改变自己吧,抓住自己的时光,多做一些让自己感到光荣的事。泰戈尔曾说过:“我们失去了太阳,月亮,但是我们不能错过了群星。”生命如此短暂,每天的碌碌无为,虚渡光阴,都会让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留下不那么美好的回忆。因此,我想,让自己活得充实一些,快乐一些,则自己也会幸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