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十八岁之前
当美好蜕变后,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重生。
阴历,七月。六月终声敲响的时刻秋天是不是就已经来到了,没有萧条的景色,没有悲伤的情节。秋天,还没立秋,七月,多事之秋。
离家很远的妹妹打电话回家了,大肚子挺了半年的嫂子进了医院肚子“消”了变成一个女孩儿,伯母卧病在床两年后面色逐渐变得有血气了医生说不久后就可以不用躺在床上了,我收到了北京某大学的通知书,绿色的通知书红色的快递信笺纸盒。
一切是喜气的。算命先生说喜气太强会相互干扰干扰的结果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都在天意,于是我在烈日下眯起眼睛看着天空却一直得不到它的意思。
妹妹在电话里说她决定转移户口了,本来寄养在我家的她现在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家,她选择离开,选择背叛,归附了她的亲生父母,遗弃了这照顾她十六年的爸妈和我这个哥哥。
嫂子进医院的第七天,一切出院手续都已办好,只待晚上就可以回家了,下午五点家里接到医院里来的电话,嫂子出事了。护士的一个不小心医生的一个小失误,嫂子误服了药,本该服的安神药吃成了打点滴用的消毒药水。消毒药水进入胃里变成烈性毒药,病床上的嫂子面色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双眼七天里没再睁开过。
医生才刚走后,伯母说去厕所一趟,然后就在厕所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等伯父冲进厕所的时候,伯母的头几乎弯进脖子里了,鼻子里没了半点气息,就这样去了。这些是后来听妈妈说的。
这一切是来得太巧,这一切是来得太快,这一切是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却又如此真实的摆在面前让人不能不笑。这一切是一个还没过十八岁生日的少年无法接受的,离十八岁的生日只有三个月了。是否成年人的考验就是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是否为了理直气壮名正言顺的对自己说我已经成年了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这即将压下来我必须承受的所有,如果这样,我是否可以选择重来,重来我是否可以不要长大。
三天后我睁开眼睛忘了怎么哭,三个月后我拿下了成年人的通行证。
十八岁,我在南昌,中国的某个地方,这里没有北京天安门的威严没有上海不夜城的繁华,有的是污垢覆盖的街道有的是骗术高超的社会人流有的是枝干不齐叶子不密树皮很刺鼻的香樟,街道上颓废的少男少女们化着很浓的壮弄的很显眼的头发衣物穿的很前卫招摇在这里的每段道路。
十八岁生日,两个人过,在一个房间,我与学姐。
“生日快乐”学姐跪坐在我的前面含着期盼的双眼看着我,我从那看上去很不雅观的蛋糕上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吐了出来。
“对不起,我第一次做蛋糕,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勉强了。”吐完后我毫不在乎的继续消化着每一寸看上去不怎雅观的蛋糕。
有人哭了,我没学会安慰,忘了如何说对不起,我只会看着学姐哭,我无能为力。
“蛋糕很好吃,只是做工不是很好,刚吐了是因为吃到了做工很好的蜡烛。”我没有放下蛋糕没有看学姐的脸不敢看她的眼。
有人笑了,我学不会一起笑,睁着眼想起了怎么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蛋糕被融化了。
一个房间两个人的故事,一个故事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我从家里来到南昌,继续我的大学旅程,我是大二的学生了,暑假会拿到北京某大学的通知书群属意外,如那个月来家里发生的意外毫不例外。
大一,七科挂了四科,班级里面排名在最后一位,我想不出继续读下去的理由。我想学广告设计想学服装设计可天意弄人我学的却是软件设计,都是设计软件却让我头疼,一年的时间我认真的端详着C语言老师的脸,公式化了一年,我学着如何用电脑把数学里面简单的一加一算术用程序编出,公式化的一加一在老师公式化的脸孔下变成一串好长的字母代码,我为设计软件的人感到悲哀并深深为自己的软件成绩感到迷茫。
转学的事很不成功,退学的事很不理想,我继续着我的大学生活,在十八岁没到之前升上了大二,做了新一界被骗来到学校的大一生的学长。我说过南昌有很高骗术的骗子们,如我所在的大学,高三毕业那年暑假我收到这大学的通知书着实兴奋了一阵子,实地考察一年后我可以对着天发誓我是真的被骗了,那张通知书是我还未到南昌就接到南昌给我的第一张虚假契约,来到南昌后被骗的次数那就可想而知了。
虚假契约,十八岁之前获得了多少张虚假契约我已快要数不上来了,每个诺言不管是他还是她给我的最终都在时光机里轮回了一个圈回到从前然后再次许下诺言我再次把它写下来当做我们之间的契约等虚假看到明日的日出我再次执笔再次为我们的誓言写下新的契约。
学姐坐到我的身边握着我颤抖着的左手告诉我别在为过去伤心。如果想起过去感到伤悲很想流泪请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因为日后你的现在也将成为过去,我听到上帝忠告的声音。于是抽出了被学姐握着的左手抱住她,将她的脸搁在我的肩上,我把头倚在她的头上,我们相互依偎。
“姐,你忘了我的生日礼物!”“姐没忘。”“那现在给我可以吗?”“恩,弟想要姐就给。”
一个房间两个人的故事不要天长地久不要扑朔迷离,留下激情荡漾在房里飘摇,留下两个赤裸的身体交织在漆黑的夜晚,留下一份疯狂燃烧着的爱。
日后,现在的一切也将成为过去。
我在十八岁的前面想着将来,写下现在,现在的一切到了九月真的就是过去了。我曾说过自己是个幻想病神经病,喜欢无病呻吟。
在十八岁的将来,我看着十七岁尾上的发生的故事,听着这十八年来自己的独白,我幻想前面不再迷茫不再悲伤。
幻想十八岁到来后我的世界不再有亲人的离去不再有哭泣的诉说不再有迷离的故事。生活里有些故事还没结局我没敢为它们幻想。
有些故事还没发生还没开始我在十八岁之前却已写下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