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吟诗人的爱情挽歌

灵一一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8-18 15:33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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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背影投在班驳的墙上,长满青苔的矮墙于是呈现出大片的荒芜,没有鸟飞过的痕迹,没有蝉歇斯底里的哀鸣,午后的槐荫里只有寂寞睁着悲悯的双眸,叹一曲落满泪光的绝唱。诗人的嘴角泛起连上帝都心疼的黯然神伤。爱情的结局是悲剧,那悲剧就这么讽刺地曝晒在白花花的时光里。

流浪者留下蹒跚的脚步,岁月的叹息在那脚印的痕迹里疯长。他且行且歌,他悠然走过,他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而我,不过是生长在他旅途中的一株蒲公英,随他一路奔走。路过肥沃的原野,他不停息,我亦不停息;路过大片大片的麦田,他不停息,我亦不停息;路过满目芬芳的青草,他不停息,我亦不停息……他说,山那边是土地,走过土地还有山,有海……可是我们的爱情会在哪里扎根、开花?我沉默,沉默代表无能为力,我无能为力地奔走于他的生命中,而他,奔走在遗失的悲痛里。

流浪者在槐荫里沉睡,我停留在他的肩头,看见了他的梦,梦里有一所木屋,而我就生长在诗人枕边的花盆里。梦中的流浪诗人说,亲亲,你就该这么亭亭地生长,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是的,我愿意现实的悲凉都转化到梦境里,只有在梦中,我们才可以拥有温暖的木屋,可以就那么相依相伴,让白白的月光照在心上。可是梦醒后,诗人带着绝望的泪光,继续流浪。

时光从我身上剥走了最后一丝丰润,我成了一粒干瘪的种子。留在诗人脚下的泥土里,我将开始新一轮的生长;停留在诗人的肩头,我的生命将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死亡。生与死,都是蒲公英的悲剧讽刺地横陈在命运的路旁。我说,亲亲,我愿意在你的肩头睡去,让美丽的幻象陪我走向死亡的战场。诗人含泪喃喃,亲亲,我今生注定流浪。我给不了你遮风挡雨的木屋,又怎能剥夺你性命延续的土壤?你得亭亭地生长,不在我的身旁,却在我的心上。

流浪者用写诗的手在干燥的土地上倔强地挖掘我生长的温床。十指连心,他粗糙的指尖有温暖的鲜血在汩汩流淌。那鲜血浸染了我生命的温床,我将与诗人的灵魂一同生长。我被埋入黄土,诗人用眼泪灌溉着我的梦乡。

亲亲,你的鲜血和泪水会与蒲公英的命脉融合,我将努力地生长,不在你的身旁,却在你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