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饶人处且饶人
现在,每当要拔一个新的电话号码前,我都会核对两三遍之后方才拔出去。当然这个行为的养成,跟自己几个月前的一次经历有关。
一天下午下班后,我刚到女儿所在的幼儿园,就听到电话在响,一看是一个固定电话号码,不太熟悉,但我还是接了。只听对方是个男的,没有好气的问我是不是打过这个电话号码,我想起下午为了一个名叫刘佳乐的学生的事,我曾拔过一个固定电话,至于是不是这个我也不记得。想到此我就问对方是不是刘佳乐的家长,他说不是,是刘佳的家长,于是我赶紧赔礼说那可能是我打错了,只听对方还在质问我为什么要拔这个电话,我一看遇上一个不讲理的人,于是就把电话挂了。挂后没多久,只听电话又开始响了,我一看还是那个电话,于是就没理它,可对方好像还是不解气,又拔了几次之后,见我不接才算罢休。我有点想不明白,有的时候人们无意之中拔错电话是常有的事,为什么对方要抓住这么一件小事不肯罢休呢?我于是自言自语地说真是有病。女儿听见我的话,问我什么事,我告诉她后,她对我说,去年有个人也是这样的。至于是不是确有其事,我早已忘记。这事当时让我有点生气,但随之而来的其它的我不得不做的事情让我很快就把它忘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后,在往家赶的时候,天下起了雨。雨天的人们不免匆匆,我也如此。在半路听到手机在响,我想可能是丈夫在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雨具。而我因为前两周带到单位的雨具没有拿回家,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所以也就没接,任它响了一会儿之后停了。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我仍旧没理。一是因为中途我不喜欢因为接电话而下车,二是因为今天是雨天,下去意味着多被雨淋会儿。就这样,没有多长时间,电话响了三次。不一会儿我就到家了,刚把自行车放到车棚里,电话又响了,我心想:回都回来了,还打什么电话。当我进了楼道的时候电话还在响,快到门口的时候不响了。进门后,我向家人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女儿说打了一个,那其它的是谁打的?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电话又响了,我一看,一个陌生的移动公司的号码。我接了,对方竟直呼我的名字,问我在哪里,我不知道是谁,就说在家里,于是就问哪位,谁知对方竟粗野地说:“你不知道我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你管我是谁?”语言粗俗得不堪入耳,听他这样一说,我也不由得火了,不客气地回敬他一句“牲口”就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丈夫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真相告诉他之后,他就问我是不是打过这个电话。我说这个手机我没打过,昨天是打过一个固定电话,但学生的家长我已经见了。怎么会是这样?他问我是不是我们单位的人,我说不可能,我们单位的人不至于这种素质。为了排除怀疑,我拿出电话本一一查过,确实不是。我想,可能是学生家长吧。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是否正确,只有去查查工作手册上的号码了,可又不在手边,想想我走的时候,很多人因为没带雨具回不成家不得不返回办公室,那此时办公室肯定有人,于是我一打电话,果然有人接,于是我让同事帮我从抽屉里的班主任工作手册上查查有没有给我打电话的这个手机号码。在同事查的过程中,丈夫在一边对我说明天上班的时候最好与人结伴而行,让他这样一说,我确实有点害怕。两次接电话的印象,对方是一个凶狠的蛮不讲理的人,而且他还知道我的名字,说明他对我有一定了解,这样一来,人家在明处,我在暗处,万一不讲理,在半路来个防不胜防怎么办。那一刻,我越想越害怕。过了一会儿,我从同事口里得到的答案是没有,证明我的猜想错了。于是我又想到了昨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固定电话,让同事再帮我查一下,答案是有的,而且学生名字正是我昨天要给家长打电话的那个学生。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我明明见了这位学生的家长,他妈妈来了,再说他爸爸我在家长会的时候也见了,很善良的,绝不会是电话里的那个人的表现吧。丈夫在一边帮我出主意,他让人帮忙查查这个手机电话的主人,不一会儿就有消息了。丈夫一听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就又向另一位朋友询问是否认识手机的主人,对方说认识,是他的一个朋友的弟弟。而他的这个朋友丈夫也认识,于是丈夫就给这位朋友打电话,问这个号码是不是他弟弟的,对方说是的。我让问问是不是刘佳乐的家长,回答说不是,是刘佳的家长。对方在抱怨说我老打这个电话,天知道,我只打了一次,而且有人接的。
我想起当时拔这个电话的时候,刘佳乐说本子上的号码写错了,改了一位数字,于是我就按改了之后的号码拔了。当时接电话的是个老太太,我问她是不是刘佳乐的家长,她说是刘佳的家长,我当时以为家里人叫学生刘佳,也没有多想。当我知道他是学生的奶奶时,我说我跟你说也没有什么作用,我希望能跟他的父母通话,可对方又不知道他父母的手机号码,于是就挂了。后来我又从工作手册上找到一个手机号码,一打果然是学生家长,而且没多久就和家长见面了,什么事都说清楚了。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电话中对方嫌我老打这个电话,影响了老太太健康。因为老太太患有心脏病,在我打过之后,不知谁又打了那个电话,对方什么也不说,让老太太很着急,作子女的更着急,于是就把责任归到了我的身上。听他这样一说,丈夫在一边不断地做着解释,说可能是学生把电话号码搞错了,让对方跟他弟弟解释一下,不要为这么点小事抓住不放,老给我打电话,因为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和家长沟通一下。说了半天,此事才算告一段落了。当丈夫打完电话,我突然感觉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
吃一堑长一智吧,尽管这次经历告诉我以后在打电话的时候要谨慎一点,我也能理解作为子女对老人的关切的那种心情,能理解对方这样做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对于采用这种用粗俗不堪的语言责骂对方的方式好长时间过去了还是不能接受。是不是打错电话的人都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2007年6月14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