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浓爱绸的老姑
老姑!我亲亲的老姑,年已七十犹满面红光,慈祥可亲。说话细语柔声,慢条斯理。不急不躁。面带甜美盈盈的笑意。心中充满了爱,溶满了情。老姑所到之处,有如和煦的春风吹过、有如和暖的阳光走过。
老姑家住南京,从人民教师的岗位上光荣退休。当教师,尽职尽责,堪称教师典范。有一份热发一份光。做母亲,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妈妈,三个女儿,全都走上成材之路。大女儿,移民加拿大,分别考取了中国、美国、加拿大的注删会计师资格证。在加拿大做着白领。二女儿在南京一所国家级科研院所工作。三女儿从北京政法大学毕业后也移民到了美国。
老姑晚年的生活退休在家,吃着绝对的素食,以清淡少盐少糖少油为主。以养生长寿为旨。每天都要静静地打坐两个半小时,腰身直直的,盘腿坐姿,却起来以后脚不麻,腿不木,精神矍铄。
最可称道的是老姑与长嫂那份延绵了62年之久的姑嫂情,胜过手足,胜过姐妹,过及母子。老姑对长嫂的养育之恩的回馈,由我来讲述,实难道其一二,但就我所知的点滴,来赞誉一下,我想也多少能打动受众的心。让人体察一下人间的真情真意到底有多深,有多浓、有多绸!
在老姑八岁、父亲五岁那年,奶奶去逝了,这时大娘嫁到我们家族,当时也只有十七岁。大娘一到家族来,就把姑姑和父亲当成自己的亲弟妹一样看待,像母亲一样地呵护着他们。姑姑讲:你大娘结婚三天要回娘家,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大娘一定要带着他俩,可是姑姑的二舅奶说:“新媳妇三天回娘家,带着两个孩子象什么话,还是放在我家里呆一天吧。”到了晚上大娘回来时给他们带回了饺子和饼,这是大娘在家里没舍得吃,偷偷从娘家给他们带回来的,此事在幼小的姑姑心刻下了深刻的烙印。以至于如今提起来这事,眼里就要汪出泪水。平时,家里有了一点好吃的好穿的,大娘总是先可着他们俩个。大娘就是这样一直供养着老姑大学毕业和父亲初中毕业。
对于长嫂的养育之恩,老姑是一直深深记在心里,时刻不忘有朝一日回报嫂子的深恩厚爱。
姑妈参加工作后的第一年,大娘家要翻盖房子,姑姑就毫不犹豫地挤出生活费用,给长嫂80元钱,相当于当时几个月的工资。大娘实在是个诚实的人,过后一定要还给老姑这笔钱,老姑说,你还我这钱,那么你养育我十几年我怎么还您呢?直说得大娘再也不好意思提还钱的事。
老姑家生活并不富足,可是,自从姑姑工作后,结婚生子直到现在,每年都要寄钱给自己的嫂子一家。她说,尽管嫂子家现在生活也不错,并不一定就需要这笔钱,但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的义务。我的心要我这样做。
前几年,大娘家的养子,车出了车祸,损失惨重,远在南京的老姑听说这件事后,寄来了二万元。老姑平时也是省吃俭用的,几次回来探亲,都舍不得坐卧铺,那么大的岁数那么远的路程还坐硬坐。真的是很辛苦。
大娘1982年得了乳腺癌,因当时县城没有抗癌药,老姑就把大娘接到南京,治疗了半年。所有费用都是姑姑出的。在火车上,邻痤的人都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得知是姑嫂都十分惊讶,认为太不可思义了,说:就是姐妹母女也没有像你们关系这样密切的啊,处得这样好。
大娘因为治疗及时,用药好以及老姑的精心料理,所以,25年过去了,大娘的身体依然健康硬朗。
这次老姑回来探亲访友,大娘高兴的直乐的合不扰嘴,平时少言寡语的大娘话也多了起来。眼睛不错地方地瞧着自己的小姑子。这边的侄女、侄儿不老少都要接老姑到家住上几日,可是老姑只答应了我的要求,我是在所有众侄辈中最先提出要求的,老姑被我的诚邀感动,也只是赶星期天在我家住了二夜,周一一大早顶着小雨就非得回去看嫂子不可。我说我请假在家陪你几天吧,姑姑是坚决不同意,说道:怎么能为了我而耽误工作呢,这是决对不可以的啊。工作还是很重要的了。这样子我也不会心安的了。
老姑和大娘之间的这种特别的情、特殊的爱处处都可以体现。老姑到了我家,我把自己写的那篇《朴拙的大娘》这首诗在电脑里找出来,给姑姑看。姑姑在我身后,看到一半我感觉有种沉重的声息,回头见姑姑已泣不成声了,眼泪流了满脸。我也不敢做声,也不敢往下再读了。我也受不了了,也陪着流泪。姑姑终于说话了道:“唉,你大娘对我们的好还多着呢,说都说不尽,你才知道多少啊。”说着就尾尾道起她和嫂子的62年的情意来。
大娘从南京返回后一年多,姑姑总是惦念着嫂子的病怎么样了,所以在署假期间执意要回北方的县城来。
姑父说:“大嫂刚走一年,给你拿点钱寄去也就可以了吧,走一趟又累又破费的……“这样说着,姑姑的眼泪就下来了,并说:寄钱和亲自看一看是两码事。姑父一看,赶紧说,那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给姑姑拿出来了。这样老姑才破啼为笑。姑父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有事从不拗着老姑的。
从身边的点滴小事也可以体察出老姑那一片浓绸的爱心。就说那天我和老姑去三娘家吧。三娘家有只猫挺可爱的,我就抱了一下,可是它想用爪子挠我,三娘就顺手拿起苍蝇拍,向猫头打去,小猫便逃到地下趴下了。老姑说:“唉呀,你怎么能打它呢,你养了它就要爱它啊。”一会它又上炕来了,悄悄地无声无息地趴在了老姑的身旁。这说明这只猫是听懂了老姑的话,知道老姑对它好。姑姑轻轻地细腻地梳理着它的皮毛,这只猫不时抬眼看着姑姑。像是在说:谢谢你了。随后便又甜美地躺在姑姑身边酣然睡去。
老姑这次回来,又专程去了大庆,讷河、牡丹江、齐齐哈尔等地,分别拜访、探望了高中、大学的教师,学友和小姑子。处处留下她的情,她的爱。对于曾经给予过自己帮助的人,都予以真情的回馈。她的高中教师、大学学友都感激啼零。
老姑就是这样的一个充满爱心的人。溶满情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