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MBER FOREVER

洛筱涯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8-13 16:27 责任编辑:天地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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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青春的故事深深地留在心底,愿它化为生命中的永恒!

讲在前面:

在心中默念了无数次的对白,最终被淹没在了他冷漠的眼神里。世上所有的相遇都只是偶然。我偶然遇到了你,偶然地开始喜欢每年都飘落的樱花,偶然地和你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学校。后来也偶然间明白,原来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毕业的那个夏天,似乎被定格,无限拉长,没有尽头。这个夏天出奇的热。你还住在以前的那个地方吗?那时的QQ还在用吗?我一直都记得。只是,你还在那里吗?《REMEMBERFOREVER》,我讲述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似乎是友情的故事。

一、[闷热的夏夜只有用冰冷麻木]

不知是为何,物理老师今天格外的积极,看着他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样子,我突然想鳄鱼,想起它排什么东西时要流眼泪,那种假惺惺的眼泪,博得那些傻子的同情。看着做在前排的同学,一个个嘴角上扬,可怒而不可言。

表上飞速跑着的秒针,心中也暗暗激动起来。时针渐渐指到了十。“铃铃……”。物理老师理了理书,“请同学们把书放下去”,(我们知道,不用您提醒)“我们来个小测验!”(我晕,我晕,我晕晕晕)。

摸着抽屉里依然带着体温的礼盒,这是准备送给汤星的礼物。准备了无数次的对白,还是只能用这一包东西。不管他接受还是不接受,只要我送了,就够了。

考完试出来,抬头看见无尽的黑暗,就像我不知预的未来。有时眼神企图穿越黑暗,却发现在冰冷的夜空缓缓而行,最终还是无法洞穿。无边无尽的黑暗,黑得让人窒息。在我们这个地方的夏季,夜晚很难看见萤火虫。学校路灯发出暗黄的光亮,投下斑驳深邃的暗影,这一年,应该很快就会过去吧,千重鹤又开了一季。

迈着幽幽的脚步回到寝室,把怀揣的希望丢在了床底下,把自己一股脑儿的扔到床上,一种漠名的伤感袭来,席卷了空虚的心。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和他没有任何任何的关系,他也永远不会在乎的。

第二天,是刘祥的生日,我和汤莉娟都给他买了礼物。中午,我们趁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时,摸进了教室。看见汤星在门口,我们走过去,他一个人默默地走了出去,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发觉,包括死党刘祥。本来的好心情全被此破坏,有点心不在焉的。看到周围人的脸,似乎都是那么那么的陌生。我想以后这每一张脸都会定格成黑白照片,慢慢磨出每个人的美丽形态,也包括汤星,他会成为我回忆的风景。

和汤星同桌时,是我在这儿两年学习的最愉快的日子。还记得以前我们坐哪里吗??

汤星有个坏习惯,以前和他吵架时,他总是喜欢沉默。我会到寝室大吵大闹,而他则比以前更加沉默。每次这些时候,刘祥就会过来问我,“汪莉,你们又吵架了??”问得我尴尬极了,可又无可奈何。

以前的同桌关系,他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了一种不该表现出的热情。一次,语文考差了,我难过极了。对我这种语文水平的人,考那么一点,丢脸!我一气之下,将那几张语文卷子撕了,而差点哭了。后来语文老师说要全部弄齐。这下我慌了,赶紧把碎片全部找出来。

我说,你来粘?

他说,好。

露出他所特有的笑容。

我将碎片全部给他,他把那些装进了他的口袋。早上来时,那些同学都对我说,汤星对你真好,像弄拼图似的,一张张,好仔细,好认真。

我只能一笑抱之。暗地里却不知有多高兴呢。

看着那些,就只是单纯地觉得感动。其实他经常做这种事的,比如平时打墨水,削铅笔,汤星他全部代劳。他认真的表情很好笑,但确实是让人感动的男孩子。

初三的上学期,前几个月热得可怕。中午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就抬起头来乱看。每天中午都看到汤星。他好像在很认真的学习,现在又隔的远,看不清楚。只能很远很远地望,看不清他的脸,听不到他的声音。或许这样就是现在该有的结局吧,寂寞是最后也是最美的结局。那时也挺好的,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不踏进别人的世界,甚至不进入对方的视线。可是,汤星却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看着他,无时无刻,或许我是他的天使吧,只是,只是,现在天使现在暂时离开。可是守护的天使会一直在,藏在汤星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他。我知道他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只要我为他做了。

初三这年,一个人,还是过得很好。

或许一个人最好的样子就是安静一点,穿越一个又一个城市,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二、[暖和的冬季思念成为永恒的伤痛]

去年的那个冬天,格外的温暖。想起前年的那场雪,很遥远。亦如汤星。

羽绒服,没穿多久就那去压柜底了。

我要接近的一切

我要守侯的所有……

都在我的指间ss即将触到的刹那离我远去

从此思念成为永恒的伤痛

我愿和这思念作别

哪怕是只有片刻的欢愉

——李正河《此刻》

原本以为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会被我们遗忘,可是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中,更加镂刻在了记忆的心版上了。

有一端时间,爱上了写作,也常常把自己的文章寄去各地的报社。其实每一篇文章都是有感而发的,也可以说,是怀念他的。每次都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篇怀念他的了,可还是在一次一次的骗自己,早已没有牵挂。有一次,文章就上抱了。有这么一句“我听见思念在我心里猛长的声音,我握着剪刀,一点一点剪断思念的弦,从此,思念成为永恒的伤痛。”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看的,那种哀伤的文字就是我的地下室吧。以前藤井树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地下室,我们需要时常进去,反省。

那是星期五,老师之间有一场篮球比赛。看完以后已经很晚了,死党说干脆不回去了。我从来都没有试着这样过。不过我还是决定走了。我想要不是看到汤星在,否则我在再怎么冲动,也不会不回去。不过这次不回去,也收获了不少,至少是一次接触的机会,或者就是没有理由的就留下来了。很多时候做一个决定可以是理性,但也可以是感性的。就是直觉让一个人觉得这样做是很理智的。

那晚月色很好,闪烁着七彩霓虹的背景。地上的光亮好像是星星投下的。就是“在每个星光坠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数我的寂寞,一遍一遍”。

教室里四个人坐在中间一排,摊开作业,后来,就聊上了。四人神聊了一番,这是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他有点让我觉得不自在。可是这些又由得了谁呢?汤星,汤星,汤星,这是我永远都不该忘记的名字。无聊之余,我们就在黑板上写字,玩。汤星一直都像在躲我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

第二天,还稍微好了一点。

死党似乎很了解似的,下午的时候她很聪明的,就给我创造机会。她把我们班的人全部叫到了她们教室,只剩下我和汤星两个。他借来的单放机,一直都在放歌听。虽然磁带倒了又倒,但心情还是非常非常的好。

他现在和刘祥同桌,他说一点都不好。

我跟他说,以前你说过,到了初三,我肯定考不过你。

他笑着说,你还记得啊。

是的,其实一直都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只是我没问你,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你是不是还住在以前那个地方,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去过。过去的QQ还在用吗?我一直都记得,只是,只是,现在,还在用吗?

我们以前有个约定,我说我要写一篇文章给他,名字是他取的,叫“沉默”,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写,可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形下该怎么写?没想到他一直都记得,只是,我忘记了。在这个青春的季节,我,忘记的比记住的多。

我不想再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有时很难过的时候会买酒喝,一饮而尽,心中的难言之隐却始终就埋在心里。

一个多小时的神聊,却好像穿越了几个世纪。

其实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男人对相爱很久的女人说:我不爱你了,你最好离我远点。女人哭了,后来笑了,说:远?多远才算远?以前我在纽约打电话给你,你说你在吃饼干,那时我感觉我们好近。而现在,我站在你面前,我好像站在天边。

我们现在的感觉也好远,话语中都带着点客套。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许时间、距离可以沉淀一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是谁。或者曾经的刻骨铭心只化作相视浅浅一笑,曾经的纯稚和真诚却永远生动,永远美丽。我看见冷漠悄悄在他脸上刻下印记,而他在那把刻刀下神色安详的坐以待毙。冷漠他的去吧,我不想干涉,本来就不干我的事。

本来以为记忆可以重回,像夏无舜在《顺(逆)时针》中,行泽勋和柳莉絮消失了两年的记忆,在那个熟悉的下雪的下午,又重新回来了。记忆可以重回,那曾经的岁月还可重回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三、[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每天都只有一次看落日的机会,但他们还是有权利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看落日。也就是说,在任何地方的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利做一些每个人都能做的事,但我还是不能对汤星说我准备了无数次的对白。

在很多问题上,我都是懦弱的。

那次聊天以后,又是无尽的沉默,就像是那晚无尽的黑暗。不说话就是不说话,没有任何理由。或许一直以来,我们什么都不是,连普通的同学都不是,只是陌生人吧。

擦肩而过。

曾经的刻骨铭心只化作相视浅浅一笑,曾经的纯稚和真诚却永远生动,永远美丽。或许我们连擦肩而过都没有。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没有他,有他的地方我不出现。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种微妙的关系吧,别人很难发觉我们的不理睬,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或许正是为了爱才悄悄的躲开,躲开的是身影,躲不开的是那份默默的情怀。从今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最后再对他说“再见”。

他深邃的眼神,寂寞的背影,就已经像是对我在说“再见”。

村上春树说,“一旦拼命回想,各种各样的记忆就会相当清晰地复苏过来,忘了很久很久的事也会因为碰巧而历历在目,那可真叫有趣。人的记忆的确是个怪东西,没有用的、无谓的往事给它满满装在抽屉里,现实中少不得的重要事项却一个个忘个精光。”消失的记忆在某一刻突然全部被想起,曾经的感觉也在某一时刻格外地清晰。因为,我相信,回忆会回来,爱,爱也会回来。

汤星,这个我刻骨铭心的人,将会在我记忆中永留。

或许缘份是月老早就牵好的,我们这所有人只是按照他预定的轨道一步一步迈入虚无。

初三下期的体育锻炼,一切都是相当的吃力,成绩等级差异也日益明显。以前我们是按照名次排座位。到了现在,为了多考一些重高,老师就把成绩好的旁边排一个稍微差一点的,就把我调到了后面。汤星也调了过来,在我左边的左边的座位上。后来由于我左边的那组没有组长,就又把汤星调了过来。这样,我们成了邻桌。这样就一个月。本来我以为一切会变得比较近人意,可却是依旧,我从不往左边瞥,我知道从那儿传出的快乐不属于我,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快乐。

在其期间,我买了同学录,让朋友们写,我的人缘好的很呢!

等差不多写完了,犹豫了好久好久,在心里也问了自己无数次,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呢?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这样冒昧的给他,不就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默吗?以前说话,不管指责我还是想对我说点什么,他就会对邻桌的说,让他们再说给我听,好像他预计这些话会让我听到似的。哎,谁叫我那么宽的朋友圈呢?

不过他坐我旁边以后,也会说关于指责我的话,对着别人说,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他或许一直都知道,我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

中午午休喜欢到下面的超市买啤酒喝,纯生,全麦芽。

每次喝酒时,听到思念在心里疯长的声音,我握着刀,一点一点,将思念剪断。剪不断,理还乱。神色安详地让思念沉入绝望之地。

有时怀疑自己喝酒到底是不是因为你,汤星,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

后来,厚着脸皮将同学录递给他,没说话,他也只是点头。就这样。我看着他上课的时候在写,似乎很专注的神情,同学过来瞄一眼,他都马上过来遮住。或许这同学录上的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吧。

他在同学录上写着:人生没有彩排,永远只有直播!过去相处有许多遗憾,很多地方对不住你,在这里写一句“对不起”,希望以后学习上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这句对不起我等得太久了,以致于现在我都没有任何感觉了。我发觉原来我一直在等的并非是那句‘对不起’,而是一个说话的机会吧!还说什么共同学习全部都只是客套话,我可一直都不吃这套的。

我问他,是真心话吗?

他只是点头。

很多时候都只是点头,就会让人觉得是有种懦弱的感觉。我一直都不太喜欢用这个字眼,只想让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幸福。或许我们都没有权利,只是我想假使在陌生的街道遇到他,能够相视一笑,即使我们一直都在躲着对方,这仍是我内心最期盼的。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还能思考,还会慢慢透露着对快乐的向往。在麻木自己的时候,同时,也麻木了幸福。

汤星。

汤星。

汤星。

你还记得那时的约定吗?我还记得。

四、[承受不起]

真的有那么一些人摆脱不了命运的玩弄,月下老人是不是沉睡了,为何现在都还不醒来?世人因此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孟老师忠告我说,对待身边的人或事,不要太敏感,否则会伤害自己更深。

已经伤害了,又何必在乎深浅呢?

中考冲刺的确是残酷的,也是残忍的,‘能者上’,这是定律。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切不可冷傲。初三下期本身就是血与泪交织成的。这就是艰辛的生活吧!不在艰辛的同时,我依旧在注意着汤星,也可以说是偷看,或者关注,假如他需要一些人关注一下的话吧。这些都只是一相情愿的,我一直都在唱独角戏,一个人的精彩也好吧,不想让他知道,又想让他知道的尴尬。

中考前他们几个男生开始拽起来,本来成绩就好,老师也比较放纵,就越发猖狂。整天在教室里你追我赶,撵来撵去的。听到他们过分的笑声我就特不爽,之前一直不喜欢看见这几个男生,他们的关系也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刘祥开始加入他们的队伍,也难怪后来考进了实验班。不过我想,让他们拽去了,我还有我的女朋友们呢。后来班里的同学都开始抱怨起来,好像玩的有点过火。的确,有一次,把教室的玻璃也打破了,商量着要他们赔偿,是徐才树和汤星。自作孽,不可活。再后来几开始厌恶这种行径了,也打扰了我课后的学习。真想和老师说,把他们调走。

因为我和同桌讲话被老师逮到,又开始换座位。

肯定是因为昨晚睡觉前没祈祷,所以今天才这么倒霉。被安排在了徐才树的后面,和我们寝室室长同桌。噩梦也随之开始。徐才树让我羞愧的五体投地,今后要我怎么在同学中立足啊。

平时室长的话,多。也自从我来了以后,我们前后两桌,四个人的关系都挺矛盾的,好像怎么感觉都挺不自在。徐才树也不太转过来说话。

每次聊天他也只和室长聊,室长就把我晾在一边。

后来几个星期以后,开始有话题说了,四个人常常神聊几节课而不被发现。

可是,好景不长。一次,徐才树和班上几个要好的女生出去吃烧烤,几个女生中有徐才树中意的。来学校以后,我就问了他一句,烤红薯好吃吗?别无其它意思的,可是他好生气。我也没在意,以为没什么。

等一下进来,我又问他。他发火了,还扔书打我。一直以来的怒气在那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像火山喷发一样。从来没有这样过,连父亲都没有这样打过我。本想发火的,可却不自觉地流泪了。

流泪和哭是不一样的。哭是要与声音的,先是有声音,然后再有泪流出来。流泪就只是流泪,不动声色地,泪,就流了下来。反正就是流泪了。室长说,你怎么不对他发火呢?他这个样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袭来。就像郭敬明《悲伤逆流成河》中易遥,从中的悲伤绝非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悲伤就是油然而生的。

后来因为讲话被点名。孟老师说,她很早就想点我名了,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于是我们四人被留了下来。一一查问,但最后把老实的室长留了下来。

室长说老师问了她一个很出乎意料的问题,汪莉在和徐才树谈朋友?我晕!

就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这样的。

难道我和徐才树讲话、神聊觉得很奇怪吗。是啊,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和谁聊得这么好过,况且对徐才树还是较陌生的。徐才树可是老师们的宝,他们怎么允许他因为这些事而耽误学习呢。我想老师也应该对徐才树大大教育了一番。

我的美好形象全被毁了,于是有什么话便在班里传出来了。

还是调走了,不过这次调的很没有水平,徐才树坐我左边。这次邻桌,我们聊的更加过火,他也向我解释了上次的原因。我们天天神聊,但又害怕被后面身为组长的汤星看见,我也时时转过头去。

不过,他没有对我说‘对不起’,或许我也承受不了他的对不起。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必须付出代价。而这代价的范围,是生,是死,是煎熬,还是寂寞,抑或安静。

汤星在某一刻,只是成为了记忆中定格的画面,一张普通的黑白照片。模糊,只有淡淡的轮廓,记不清他的样子,连纸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想就算自己费劲心机要记住,可岁月不会记牢。该忘的还是要忘,记多了,是伤神的。

她,丢了爱的他,心像被针扎,身体无助到快要死掉,雨,一直不停下,眼里进了沙,骗自己已没有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