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眼泪在飞?

张森彬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8-07 19:49 责任编辑:雪灿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1770
编者按

为爱去追寻,受苦受累也不悔!

我曾把那件忘情的衣服整理,完好地褶叠放在衣柜;我曾把那片无尽的思念剪断,小心地放在墙壁的角落。然而,青春不解红尘,胭脂沾染了灰。在每一个月光如水水如天的夜晚,我总是一不小心地翻开那本尘封的书页,记忆便如潮水般地退回到以前。

离开了你,我喜欢上了纸醉金迷。一阵阵震撼人心的歌声,或凄迷,或忧郁,或悲伤,传递着午夜的喧嚣,宣泄着人们的悲哀。在人潮涌动的舞池中,人们放肆着恣意的骄纵。东倒西歪的躯体伴随着指手画脚地吆喝,迷恋着放纵的滋味;纵情呐喊,发泄着所有的情绪与不满,不在乎别人怎样的眼光,只习惯于自我的表达和自我的抒情。歌声,似乎可以穿越时空,折射出一股愤世嫉俗的力量,到达那遥远的银河,打打动人心,让听者含泪;撕破喉咙喊唱的瞬间,所有的苦闷与无奈自我地化为乌有。在傲视群雄甚至目中无人的同时,只顾疯狂地自我表达。谁人爱我?我爱谁人?和狂热的音乐节奏,伴炫目的各色彩灯,身体竟情不自禁的扭动起来。披头散发,意乱情迷,放纵的欲望近乎达到了焦灼的地步。任他是何人,管他情归何处,今夜有酒今夜醉。

于是,我在醉中又拥有了你的温馨,在梦中我又能把你停留。在被一种名叫酒精的液体充分的浸泡之后,麻醉的心变得更加的麻木。情感的需要直接地依赖于一种温柔,即使是假想的温柔。过去的一切就仿如发生在昨天,记忆犹新。可是,当我伸手想去抓住在手中挽留的时候,挽回在自己手里的却是什么也没有,只剩一团无形无影的空气。每次,我总是那么的不愿张开自己的双手,因为我生怕在张开手心的瞬间,你就如空气一样飞走了,无声,无形,也无影。任由我怎样的努力,我赶不上你,我捕捉不到你。藏在原本温暖的被窝里却还浑身颤抖,酒精与内心的害怕化作了水珠样的颗粒从身体的各个毛孔冒了出来,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平时人们常说的痴人呓语。枕着你的名字也还是不能入睡,闻着你的花香也还是不能合上双眼,酒精在体内的流动总是叫我在半醉与半醒之间进行频繁地切换。你的影像若清晰又蒙胧,若蒙胧又清晰。当我欲近前时你却远走,当我欲远走时你却近前。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和煎熬,缠绵而又热烈,炽热且又揪心。似梦非梦,似花非花。梦里,我叫你别走;梦里,我说我孤寂。我想抱着你,我想说我爱你!窗外梧桐更兼细雨,守着被窝,我独自怎感觉得到快乐?到天明,点点滴滴,被子潮湿了又干,干了又潮湿。惆怅幻化成一团团的雾气,飘向了辽阔的大地,湮灭在了广袤的天空。

我对爱情曾是这样的桀骜,桀骜得让人无法驯服,哪怕最后是残酷碰壁的现实;我对爱情曾是这样的固执,固执得简直让人不可理喻,哪怕最后的结果是我一切归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巨大勇气,不知道是谁赋予自己那样的坚强,在一切不可预测的深浅和明知一无所有的结局中,还敢这样坚持地以身示爱和义无反顾?是吃错了药罢?是中了什么邪罢?是上什么瘾罢?在反反复复的追问中,在几千几万回的扪心自问中,我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更别说是其它的事情了。

难道,所有的撕心都只是暂时的?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故意放大的?所有的伤感都是自己花钱雇佣的?在一次次声嘶力竭的叫喊中,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在千万回追逐爱情的旅程中,我感到自己的脚步已经虚弱。追求让我心累,情觞让我心碎。或许,只有酒,才可以为我解醉,为我除累。在行色匆匆的面孔中,我注意着行人的每一个脚步。在大千世界的茫茫里,我向往着城市的某一个角落。我想,我像是古时一个衣着破烂的浪子,背着少许的干粮在红尘中到处流浪。没有人关心我的去向,也没有人在意我的冷暖。我只是一个人孤独地走,寂寞地行。日穿梭于市井人流,夜栖宿于荒山僻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整日无所事事,在生命终结之前,就这样地一直流浪,一直赶路,一直呓语……

没有人知道我还在想着你,没有人在意我还在爱着你。千古悠悠的大地,独留我于原地在等你,等你……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到底是谁的眼泪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