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平山堂
这个下午,仿佛站在宋朝时代的陡峰,再品欧阳修,让人望尘莫及的大家,品你千年有滋味!!
顺着瘦西湖的码头拾级而上,看见了大明寺,就想起了平山堂,想起了文章太守欧阳修。
庆历年间,42岁的欧阳修从滁州到扬州,他关心民情,抨击暴敛,所以深受扬州人民的拥护和爱戴。但他也利用公务之余,喜好寄情于山水诗酒,广交天下有识之士。平山堂作为讲学、游宴之所。“坐花载月”、“风流宛在”是对他的一个侧面写照。
平山堂的得名,源于“远山来与此堂平”。堂虽不高,因建于冈上,是以不高而见其高。导游讲,早先,立于堂前南望,江南诸山隐约可见,若是秋冬的晴朗日子,远山更加清晰。是啊,即便是今天,高楼大厦多了,空气不再清明了,立于堂前远眺,风烟缭绕中,依然是不见山而有山意。徘徊于堂内,更让人感叹“平山堂”得名之妙。这三个字看似平实,却是平中见其奇,实中见其虚。有诗词的恣肆、散文的委婉、小说的雄博,也有戏剧的谐趣。
堂与山平,已是世人的共识,然而,谁又能与堂平?尽管欧阳翁的地位不显赫,最高位居参知政事(副宰相),但他在世人眼里与堂平与山平却是毫无疑义的。
欧阳修是一位政治改革践行家。庆历新政前后,他为刷新吏治以纾民困写了近百篇切中时弊、振聋发聩的政论散文,不遗余力地全身心投入以范仲淹、韩琦为代表的政治体制改革的浪潮之中,随后又为范仲淹等人被打成朋党而鸣冤叫屈。即使被贬,仍不改初衷,实践着他“但民称便,即是良吏”的理念,正直清廉,薄赋轻刑,兴利于民,造福百姓。
欧阳修是北宋文坛领袖,他高举盛唐韩愈“以文载道”、“唯陈言务去”的旗帜,扫荡唐末五代以后空洞、浮艳、艰涩的陈腐文风,即扫荡淫靡亡国之音,张杨雄健奇崛、明畅丰满的新文风,实现了中华文学史上一次重大的文风革新。
欧阳修在吏治方面也独竖一帜,同包拯齐名,合称:包严欧宽。
欧阳修不仅是唐宋八大家之一,而且苏洵、苏轼、苏辙父子和曾巩、王安石这五大家也皆出自欧门,“天下翕然师尊之”,由此可见他在中国历史和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欧阳修的文学成就以散文最高,他一生写了500余篇政议、史论,抒情、记事,各种文体兼备的散文。读他的政论散文,感受那说理畅达,内容详实,气势夺人的逻辑力量,和中实刚劲,直言论事的正气。读他的游记,又感到他笔墨淋漓,情趣生动的艺术魅力;与民同乐的放达和雍容大方的气度。
最感人的是欧阳修的人品,在为“大家之师”的为师品格上那是无与伦比的。嘉祐六年(1061年),26岁的苏东坡经他推荐,参加制科考试,献《进策》、《进论》各二十五篇,系统提出了自己的革新主张。欧阳修极为赞赏苏东坡的《刑赏忠厚之至论》,曾当着别人的面公开说,“像苏轼这样出众的人才的确难得,我真的应该让他高出一头呢!”
欧阳太守撰有《朝中措》词志其事。词云:“平山栏杆倚晴空,山色有无中。手种堂前杨柳,别来几度春风。文章太守,挥毫万字,一饮千钟。行乐直须年少,尊前看取衰翁”。
一千年的时光流过,一千年的沧桑巨变,然而欧阳修政治上的直言,文化上的创新,在逆境中的豁达大度以及与民同苦同乐,在今天仍然有着一定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