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的男人
能对如此龌龊的男人做细致描述,足见作者对身边的生活观察是多么细致。
昨夜一场大雨过后,起来后有稍许的凉意。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在衣橱中翻出了一条连体牛仔裙套在身上,或许这身装束出门既随便又不会感到冷吧。
吃过早点,把沉睡中的老公拽了起来,让他把东西帮我运上车,上车后,在倒数第二排贴近窗子的位置坐了下来。望着被大雨冲刷过后的路面,心情格外舒畅。半年没见到父母了,总算有点时间可以回家小住,陪陪父母,想到这,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开始启动了,随着车子的晃动,我有点昏昏然。车子中途小停,又有一些顾客陆续上来。突然一阵扑鼻的酒气钻入鼻孔,让我下意识的瞥了眼刚刚坐在我身旁的那个酒鬼。嫌恶的把身子向车窗边挪了挪。透过玻璃窗又陷入了半昏睡状态。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腿被人摸了一把。我浑身打了个冷战。睡意全无。怎么回事,谁那么无聊?我敏感的把目光注视到跟着车子而摆动的那只手,心里暗暗骂到:“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不客气。”身侧的那个酒鬼色魔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仍然肆无忌惮的装醉占便宜。车速比较快,那双另我厌恶的手又伸了过来。我大声的警告他:“离我远点!”那双罪恶的手在我的警示下收了回去。可是这个变态的家伙,竟然改变了战略战术,一扭身,背对着我了。他坐在那并没有安分守己,而是占去了多半个座位。我已经无处可逃,身子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车窗壁上,可我仍然能感觉到他整个后背的重量都落在了我的左臂上。我害怕极了。于是抬起胳膊肘运足了力气,借着车子晃动的力量,狠狠地朝他后背撞了过去。并且大声的喊到:“你听见没有,离我远点!”从他如泥的身躯立即强直的状态看,我当时的力气一定不小。而且我高八度的声音惊动了前后座的乘客,大家都惊诧地朝我这边望了过来。这时候后座的一个年长的人突然提议要和他换一下座位。这个酒鬼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显得很尴尬,没反对立即串到了后边。我感激地望了眼那个老者,老者会意的朝我笑了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车子继续前行着,我的困意被刚才的惊吓一扫而空。心想:多亏身旁这个老年人,不然剩下的3个多小时的行程中,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大战呢?真是谢天谢地。正当我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又一股股酒气钻入鼻孔,怎么回事?我警戒地朝身后瞥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再次惊惧得如坐针毯。原来坐在我身后的那个年轻人闻不了那恶心的酒味,认可站着也不坐在那了。我盯着玻璃窗,试图通过玻璃反射的影子,看清楚后座的那个人在做什么,可是,什么也看不到。我又试图借看窗外的风景,用眼角的余光注意他的动态,好防备随时进攻的危险。他那双另人做呕的手竟然又放到了我座位的上边,只要我朝座位一靠,我的头就会碰到。我只好身体前倾。犹豫着要不要离开座位去站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担心他的手突然伸进我的脖领,亦担心他会用那双手扼住我的脖子,让我呼吸不得。隐约中,我听见他在辱骂。不光是骂我,显然也在骂那个有座位不坐,而远离他去站着的那个年轻人。“都他妈的装什么高贵,有什么了不起的。”听着他的谩骂,我义愤填膺。想站起来反抗,但是我忍住了,告戒自己,一个疯子,一个变态狂,别理他。他骂了几句后,见没人理他,也就不做声了。两个小时后,他要下车了,我长吁了一口气。当他走过我身畔要下车时,我好奇的打量起这个无赖来,偏瘦的身材,梳着平头,深兰色休闲衫,四十岁左右,就在我根据他的装束揣摩这个人的身份时,他突然用一种狡诈、得意、似笑非笑的目光朝我望了过来。我用鄙夷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目光瞥向窗外。他提着黑色的包下了车,消失在人流里。看不出有丝毫的醉意。
剩下一个多小时的行程是惬意的,望着窗外那一堆堆一簇簇茂密的树木,禁不住想把手伸到窗外,去折上几枝。满眼的绿色,大片大片的叶子随风轻舞,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泛起了白色,不仔细观望,还以为叶子上面挂了层霜。“欢迎您光临”的牌子映入我的眼帘,提醒我马上要到站了。我赶紧给弟弟拨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车门打开后,我到坐席下拿那个装了鸡、鱼、肉、瓜的丝袋子。结果我没费丝毫力气,就把一个空空的袋子握在了手里。我吃惊的喊到:“东西呢,谁拿了我的东西?”身旁一个孩子说:“那个酒鬼一路上往下扔东西,我也不知道他在扔谁的,没敢出声。”“真可恶,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人啊!”乘客们七嘴巴舌的议论着。售票员一口一个姐你慢点的叫着。我无奈地摇摇头,向车门走去,小弟望着我手中的空袋子,十分夸张的说:“姐,你不会是让我帮你抬这个吧?“我苦涩的笑笑:“今天走霉运,出门撞鬼了。”
这可真是一次另我胆战心惊的旅途啊!都说男人酒后无德,这话一点不假,竟然在这个可恶的家伙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