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寂静,凝想

竹尘拂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28 08:56 责任编辑:张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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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班,接到失联好久老友华的电话,打到单位最初的那部电话上。她说,昨夜风狂雷鸣,半夜惊醒,想起很久前在一起的那些欢快日子,突然就很想知道我的消息,于是一早就打了这个很久前的办公电话,没想到我还在。

是的,我还在,一直都在。虽然一直都想做一只飞翔的鸟儿,却只能困在一隅做一棵了无生机的树,静静地过着淡淡的日子。

而华,几年间从潍坊到北京到安徽到南京到武汉,最近刚回潍坊,过两天又要离开去广州,一直过着漂泊不定的日子,婚结了又离,仍是一个人潇潇洒洒从南到北从北到西的,有一个女儿跟着前夫,想了就飞去看看,或者是电话里听听女儿的声音。

当初离婚,她是净身的从那个家里走出,除了随身的衣裳,什么也没得到。这样做的原由,只为一个一见钟情的男人。那是个一看就是清醒理性外加有良好修养的男人,英俊洒脱干净而又澄明。她昏了头似的扑进他的怀抱,却没过多久因男人考到外地的研究生而分道扬镳。随之,她也去了外地。一个人在异地的日子不是那么容易熬的。刚去北京那会儿,她天天加班,有时候半夜工作完毕会给我打个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那时的她,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是疲惫,连喘息声里都充盈着寂寞与无奈。间或撒撒娇,也是一种委屈的令人感叹怜惜的语气。几年前她回来我们见了一面,三十岁左右的年龄,韶华虽仍在,但苍桑的痕迹也一点点地显现了。

后来,因她辗转各地,居无定所,而我也搬了几次家,手机换了几次号,我们就渐渐地失联了。偶而还是会想起她,想起那些电话长聊的日子,想起很多很多。却不曾想过要去找她的消息,真的不曾。记得华曾经对我说“你什么都好,待人真诚,不虚伪作做。只是太过清冷,太过锐利,太过磊落且从不显出怯弱,羽毛收的太紧,让想靠近你的人找不到可以疼你怜你的缝隙。”我傻笑不语。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看起来孤立淡然的人,不习惯表达内心深处的情感,很多时候面对关切都比较茫然,不知如何面对,也怕自己的情意成为别人的负重,所以尽量让自己变得淡而又淡,把所有热烈的情感悄悄地缩到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接到华电话的一刹那,有雾气从眼边掠过,但仍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与电话那边华激动跳跃的语气有着极大的反差。如华所说,虽我的心真诚透彻,只是言行总是不能好好的配合,总是不能极致地表达自己的心思。总是喜欢把自己粘滞在一方小天地里,作茧自缚。华说“天,你怎么还是这样?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变变么?我们失联了这么多年,你就从来都没想过要联系我?”华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了几年前的疲惫与无奈,语气变得轻松,大概这些年,过得还不错吧。我想象得出华在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呵呵,不用摸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别。我一直都不相信永恒,却总是害怕分离。怕自己受伤,怕伤害别人,怕失去。喜欢了的,就是永久的,而关切,也是永久存在的,只是永远藏在心里而已。一个人若不想让你知道他的消息,必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既然这样,寻找了又能如何?有用么?我一直都在这,如果真想联系了,自会来找我,这样没有负担的牵挂就很好。

最近事多,写文字的欲望也少了很多,那些灵动的文字好象再也跳不出来了。办公室窗外的花儿草儿越来越盛,而我的心,越来越静,静到没有了声色光影,看不见桃红柳绿的诱惑,这应该是一年里最美的季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