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

飘缘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7-21 16:20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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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会遇见一种梦境,好像是一些破碎的剪影,或是一种情绪,一种追寻。这种追寻,是专注而又痴情的,像埋藏在心底的久远向往,逐渐演变成一种渴念。渴念着在一个寂静的月圆之夜,以心灵轻轻触摸那些泛着光泽的故事,触摸岁月霜尘的清冷与热烈。

千古英雄梦,痴情儿女,怀才不遇的文人,远离家乡的战士,也许都曾如此渴念过,虽各不相同,却都在同样的月色下,悄悄的蔓延开来。

月圆如世梦,梦回几时空。

倘若如斯月色再能重现,我愿去到长安。

到那时,我能否透过紫陌红尘,望见当年的一瞬?

长安月下,歌舞升平中,掩埋了多少叹息。

今是这盛世太平,帝王红颜的爱情,如同华清池水长流的温柔,而动地而来的渔阳鼙鼓中,当一个国君的地位受到威胁,什么三千宠爱,都不过江山情重美人轻。比翼鸟终将老去,连理枝也会被折断,君王的宠爱,从来不会是永远。

当战乱平息,挑尽孤灯的夜里,玄宗戚戚然的念着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时候,是否还会想起那一骑红尘飞过,爱妃明媚娇艳的笑颜?

还见那缓歌曼舞凝丝竹,把酒欢歌,这边厢青衫共红袖,顾盼生香,最是繁华旖旎,那只有人叹罢更垂泪,满面尘霜?宫人日复一日的寂寞,年年不见春;商妇日复一日的等待,坐愁红颜老。更不说游子征夫如何思乡。对于李白和像他这样的人,岁月过去,少年时如斯壮志早已被磨灭殆尽,不曾消亡的,也许只有那一身傲骨,和酒与月了。从“仰天大笑出门去”,到“高歌大笑出关去”,历尽沧桑,昨日如梦,怎能不悲慨?

有人断断续续的唱:

“败絮当衙,枯藤栖陌,依稀软雾人家……

“行来坎坷,走马还嫌,无端更惹尘沙……

“匆匆过了,多少繁华,醉里攀花……”

华清池却已沉默地孤寂了……

蚀骨的温存,叱咤的风云,都随着千年前的风烟逝去。长相思,在长安,那时的月色,已是那么久远的记忆。

夜夜闻歌思雁潭,江山千里雪凌乱,一朝无奈随军转,叹、叹、叹,可见了红丝袖里金簪断?昨日里黍麦仓中满,今日里火起高台案,他日里谁看白骨滩,漫、漫、漫,谁料了生人死客纷纷换?你说那百年红颜终凋残,琼宫桂树花散,那长生殿里恩情缠,马嵬坡下泪潸潸,美人名士皆这般,谁说那奈何桥上生死难……

如此,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