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杂记
乡下老家,是我最初也是我最后的归依。
女儿一直嚷嚷着要回乡下的爷爷家,我就一直推托着。我最害怕这个时候回去的:老人脚不踮地的忙着双抢,我们这等闲人回去岂不添乱?女儿哪知道我的心思。针对好吃的我,便历数家乡的美食:粉蒸鱼、月亮粑、垂鱼丝、倒蒸薯干、白斩鸡、红瓜子。我被她缠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将心思和盘托出。她小眼睛“滴溜”一转,一句话便将我俘虏。“就算这样,那我们回去让爷爷他们看看也好啊!”爱人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回去一趟吧!我也累了,明天跟领导请个假。我也回去歇个把礼拜。”
一切准备就绪,爱人的朋友便驱车送我们回去。一路上,平时言语不多的爱人却十分健谈。我可以感受到他无比的快活。
一到家,便感到一阵久违的亲切与温馨。桌上摆着各式茶点,侄儿将浸在井水中的西瓜抱出,不一会儿就用托盘端出了切成半月形的西瓜片。拿一片咬下,真甜!侄儿说:“我们这的西瓜和你们那不一样吧!”“嗯,真甜!”“那是,我们这都是用农家肥或者是菜枯种出来的。”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不久,茶点撤下去。精心准备的菜肴端了上来。女儿扯长了脖子张望:“妈,快看。嘿嘿!有白斩鸡。”看到她这个馋像,我忙拽了她去洗手。上桌、斟酒、劝酒,很是热闹。我看到爱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吃菜,偷眼打量,原来他趁我不备,在拼命地大快朵颐呢!发现了我在偷看,便讪讪地笑:“嘿嘿嘿,家里的红烧肉很好吃。不信,你们尝尝。”从来不知道他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话落手起,我和女儿的碗里便多了一块肥嘟嘟的红烧肉。要是换了自家,他的阴谋是断不能实现的。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吃下去。私下里说,嗯,真的不赖,有种天然的香甜。
吃过饭后,照例是喝茶。瞌睡虫已让我双眼直打架,便唤了女儿一同前去午休。看到新的席子,新的枕头,就想父母许是怕我们住不惯吧。也不知花了多少钱。唉,可怜天下父母心!真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睡下,无语。
一觉醒来,静悄悄的。到厅屋一看,空无一人,这么大的太阳,老人家一定是去地里了,坐在厅屋里,百无聊奈,东站站、西望望。忽然,刮起了大风,厅屋霎时间凉快了下来,要下雨了吧。果然,不一会儿,我听见了外面的叫声、喊声、杂沓的脚步声。我忙将女儿、爱人从床上拽起:“快点、快点,要下雨了,赶快去收谷子!”我们拿着家什,手忙脚乱地干着。老人一回,便将我们往家里赶,说我们没有做过,会一身痒的。在我们的坚持下,他们也不再说什么了。正好收完,豆大的雨点就打下来了。真不知没有我们的帮助,老人怎么收的完?
雨还在下着,老人又出去了。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家。我多想帮帮他们,可看到大锅大灶的,我手足无措。站在厅前的晒谷场上,看到厨房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我有一丝难受。便走到厨房:“妈,晚上别做了。就随便吃点。”可婆婆执意要做,我也没有办法。
吃过晚饭,已经很晚了。这时邻居们便三三两两的来聊天,爱人跟他们聊自己的工作生活,他们聊今年的收成,我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夜深了,大家各自散了。睡在床上,听到爱人如雷的鼾声,看到外面朦胧的月色,我怎么都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