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化的男人.沧桑.苦
沧桑的岁月,造就这样一个耿耿不屈的男人!
唯美主义者时常走向一种难以言语的空洞,把心安放在蒙古的大草原,西北的大青藏还是躺在山水丛林中都无法逃出。把自己的灵魂放纵或者束缚,一个好的开端还是荒凉的结束,就像做一场梦,醒来总会有遗憾。
双眼疲惫的望着窗外,寻找捆绑的死结,半天触碰不到出口。默默爬将起来,把伤口拆开又缝好,品位苦涩,血腥和痛,慢慢的麻痹到无关痛痒。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纠葛应该是以一种爱情开端还是任凭长久的欺骗结束。
听我妈说二叔在爱着一个女人,比他小许多,颓靡的生活,抽烟,喝酒,一种与农村生活格格不入的女人,在几个月的物质放纵和享受后悄然消失于空气中。姥姥说他着魔似的不停的向那个女人打电话,留下的却只有失望,爱情,就像那个号码,消失,只剩一串数字的回忆。最后一次通话在一次争吵中结束,一个男人无赖的放弃,二叔说他在也不会按下那个号码,然后狠狠的把感情像手机一样摔的支离破碎,眼泪哗然而下。
一个男人的泪,觉悟还是绝望。
二叔是个很好的男人,四十有余,未娶。2007年的开端以一场眼泪彻底将他粉碎。比我父亲小几岁,两耳的发际却早早斑白。那一夜他无法入睡,医生开的精神镇静药也失去化学的功效,敌不过一个人的情感。
后天是个大好的日子,小叔结婚,全家人的喜悦单留一个人的孤寂。那一夜连狗吠都平静的时候,思想的极限侵吞诗人的神经。黑色给人以张狂和陷入绝境,眼泪浸蚀新买的席梦思。
二叔轻易的可以落下泪水,轻易,对于一个男人。他爬讲起来望着一张照片放声大笑,笑到一种无法解释的绝望,一种又可以支离绝望的破碎泪滴。摸黑爬到三楼的天台,望着去怀化的方向,呆呆的笑,然后轻轻关上门,远走。
四十有余的男人,沧桑,爱情,眼泪,诗一般的伤感与协调。
姥姥说二叔以前很懂事,寡言,写的一手好的文章和诗,农村人不会懂,家里人不会懂,只是二十岁那一年疯了,疯到认不清人,除了姥姥。动手打人,乱摔东西,常掉眼泪,爷爷怕他打,拿铁丝把他绑在电杆上几天都不喂饭,还狠狠的用竹条打,甚至用烧红的木炭去烫,无法想像的折磨,折磨一种混乱的思想对农村的负担。二叔只知道发呆或面无表情的流泪。
无法超越诗的境界,自己的思想一直在做斗争。挣脱不了的抓狂与绝望,假似一条伤口缝好又裂开,黑暗挥去又从来,肉体都变的毫无价值,任凭对他的无情和灼伤,只是唯美的臆想挣脱现实和残酷,不容瑕疵的眼睛宁愿轻轻闭上。
海子以一种死亡而祭奠,死亡,天堂那样的美丽,都是那样的相似。
那一次,二十年前的那一次,一次无法跨越的思想,一条鸿沟让他深深陷入其中,找不到出口。后来被一个医生诊了回来,常人的“正常”状态。从此被人在背后指手画脚,媒人来过无数,大吃喝一顿,拍下屁股走人,一句“可惜……”
中间二十年的日子是孤单的走过,姥姥对他是倍加疼惜,叫到现在也是名字后面还要带个宝字,烧香拜佛的第一句就是“保佑我的第二个儿子身体健康……”。爷爷去世前的日子都不忘嘱咐他少抽烟,按时吃摇。其实没有不爱自己儿子的父母。
勤劳,善良,寡言……
二十年后的一场爱情从新揭开早已结疤的伤口,送到医院疗养了三个多月。
刚刚进去的时候疯到天天用脚踹门,有时还念起那个女人的名字和号码,药也不吃,医疗手段的强迫让他慢慢平静。中间还给我打过电话,说话有点颤抖,甚多嘱咐,一种善良。自然的水,汩汩清泉。
诚感!
海子的灵感,触动他的是天性的裂痕。生命现象在他孩子般的眼里,惊诧,颤抖。一个倾慕死亡和灾难,敌视生命公理的亡灵,黑暗命运的恐惧和焦虑,使他转向其反面,只剩层出不穷的虚幻。
疯或者死亡是一种极限,一种诗人的至尊。
二叔现在挺好的,在家时也为姥姥下橱做饭,很厚道的一个男人。前面碰到他在工地上做事,整件衣服都是汗水,淳朴,善良的背影认真做事。我说“二叔,这么热的天要是实在吃不消就别强,休息休息,别太累。”他笑了笑说“好的,你今天夜里去你姥姥家,等下我买菜回来。”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经过那么多事,善良成了他存在的诗性。二叔什么都好,让我在他面前有种窥视到美的感觉。
小叔都抱儿子了,姥姥说明年一定要到贵州去买一个媳妇,我想那个她会幸福的,二叔会好的。
整个世界连呼吸都在说谎的时候,连爱情都可以打着真真切切爱你一辈子的诺言幌子肆无忌惮,只奈诗人的唯美和善良,有时候宁愿相信是烟花也不去揭开闪过后的刺椎之痛,俗透了的欲望在美和情中张扬。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纠葛。
一个四十多的男人,沧桑,眼泪,绝望,疯掉。
如果爱情和诗。欺骗和善良。
二叔留了长头发,两鬓的斑白也染黑了,看起来很开朗,年轻。
算命先生说他快走好运了,我想了想,善良的人会好起来的。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