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生老病死

玲子告诉我：一个高中同学又去了，因为肺癌。

好长时间的停顿我才回过神来：又一个曾经身边的人，去了——曾经的擦肩还历历在目，曾经的笑容也如春花般烂漫地开着，可是，一切都不能阻止的是：他去了，划下了那条只有二十六年的生命弧线，再也盛不下任何的留念，去了！

突然想到的是惋惜：毕竟他还太年青，离开校园不久，还没有好好体验社会所给予的压力、竟争、爱恨和纠缠。看着高中时的集体相片，还可以感受那透过那厘米大小的面庞的稚气；想到他的名字，我还记得他在读书时候突然在后面叫我名字的情景。而那一切也只不过是在九年前，他还十七岁的时候

继而想到是痛苦：他一直在治疗，一直在挣扎，我想象不出来，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生命期限，要承受怎么样的重力才能说服自己较平静地走完最后一程。有人说找不到工作是痛苦的，有人说没有爱人是痛苦的，有人说没有钱是痛苦的，有人说别人误会了自己是痛苦的，但是，至少还有生命。他却没有，而且还必须看着日历和时钟数着自己最后的人生脚步，那一种痛，我可望而不可及。

接着想到的是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他还一脸的笑容体态，还和大家一起海阔天空畅谈生活，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病了，但至少还活着，看得见他的笑容，伤心的表情，可是现在只想象了。人的生命如些的脆弱，如此的匆匆，只是几十天时间，就是生前和死后的区分了。

最后想到的是无奈：生老病死，由来如是，不经应允，不能拖延，无法选择，去的人只在一瞬间，而留给活着的人忍耐着，谁也不能保证，会是多长时间。

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篇文章，题为《一个和五个》说的是六个朋友一起干活，其中一个不幸被爆炸飞石打中，生生地死在另外五个人的眼前，那五个生着的人由此而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道，有的消极颓废、有的急功近利，有的酒醉沉迷、有的顿悟低调。文章的最后写着，是那一个死去的人成就了那五个活着的人，一个就是五个，而五个也是一个（大概是这样吧，不能精确记忆）。我们，即便不是亲眼目睹死者消逝，可是，我们是否多多少少也让了那些消亡的灵魂成就了某些思想？

逝者已已，生者何所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