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个男人说爱我
生活其实就是一种态度,一种认知,一种爱与开放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态度造就不同的人生。
2004年,厦门。
七个董事中以刘董和黄董为首形成了两大阵营,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事调整,纷纷安插各自的心腹进驻主要职位。
Samuel袓籍台湾,美国籍,毕业于NYU,Samuel的右腿有点跛,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方脸,很文静,大约有178CM高,平时喜欢背个包。我和他同时处在权利决策的漩涡,我们两个局外人无一幸免的被搅进这场争斗之中。
我和Samuel的办公室很近,他会经常过来找我,谈些工作的事情,而我也经常会去找他商量一些事,彼此都很默契。
Samuel有天突然打电话来邀我去采茶,那年,我刚刚和女友分手,事业情场两不得意。而我经常是在下班后,去喝酒,不怎么出去的,但又不好推辞。第二天,我们开着一辆标致,一路上在听他的故事。我现在也不知道他那条腿是如何跛的,好像是小时摔伤的,我在一路上在想产铁观音的地方茶叶一定便宜,顺便买点好的茶叶。
到了安溪,10多钟正是采茶的好时候,看着那地里人在一叶叶的摘分着。走近茶市看那些茶商一个个的在品在商价。而我被一处给吸引了,我好奇的想去看看。我冲冲Samuel招了下手,看着他走的慢慢悠然的样子,我摇摇头,冲到他前面说:你要不要去那边看看,他笑点头,我说我先过去,你慢慢过来。
原来那是当地的茶王在和一群人商谈着价格,看到了传说中两千元一斤的新茶。我对茶叶的识别能力很差,并分不出好坏。忽然我的肩头上有人在拍,我以为是Samuel,因为这个家伙总喜欢拍我肩膀。我回头却看到了一个在厦门卖宜兴紫砂的老乡,我很高兴的和他说笑着,跟着他去看炒茶,然后听他给我讲解如何分辨新茶和茶叶的优劣。
正在我听的津津有味并感叹茶的学问时,Samuel打电话问我在哪,并告诉我说有点事,让我买点茶,一起回厦门。我说和一个老乡在一起看茶呢,过来一起吃个饭就回。好像他有点不高兴了要先走。我当时并没有在意,让他先走了。我和老乡一起吃饭,跟着他进了些茶叶。然后一起回了厦门。
晚上我跟老乡吃过饭,然后尝了他和香港朋友买的一千元和二千元一斤的茶后,回了住处。接到了Samuel的电话,问我是否回来了。我说回了,他便挂断了电话。那几天里他不太理会我,我工作上的事情依然去找他商谈。我依然每天加班,他看到我在加班时,也不在叫我一起吃晚饭了,没加班的情况下,他总说请我一起吃饭,我习惯AA制,多次拒绝他请。
一个星期后,他打电话给我说,请我一起休假去台湾,我拒绝了。我的生活依然不变的是加班,然后去喝酒。回来睡觉。有休息时,去那边养食人鲳的地方去钓鱼或看那把整头牛推进池子里,瞬间只有白骨的场面。
我等公司的班车时,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是Samuel:“来,Dewey,还在等车,走吧,我们一起。”
我上了车,问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他笑了笑说:“回台中看看父母。然后就回来了。对了我拍了一些我家里的照片,一会给你看看。”
车在高速行驶,我再次感受到他稳而疾的车技,尽管脚有点伤残。
午休时间,他给我看了照片,拍摄角度和艺术效果非常的棒,他这个艺术总监的名号非虚名,这个NYU的艺术系毕业的他让我大开眼界。
这天没有加班,他说送我,我没拒绝。
车停在大唐世家的三单园门口,我礼貌性的请他上去坐坐。他笑着跟我一起到了502室。
“家里又脏又乱的,让你见笑了,请坐。”我倒点水放在他面前。
“不错呀,很有男人气息。”他打开背包抽出一条烟放在我面前:“送你的呵,是长寿烟”。
“你拿回去吧,太贵了,再着无功不受禄呀。”我连忙推辞,这条烟接近我的房租了。
他放下烟:“我走了,你收下吧,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我请你吃饭。”我着急的说,我平时也就是八块的蓝石狮,而这一盒就要近60元。
“改天吧。我走了,朋友有事催我。”他笑着挥手,我将他送到车旁。那条烟最后被我朋友拆光,当然那朋友付出了两瓶茅台的代价。
他依然会和我一起下班,然后在我家里做一会。我请他吃饭,因为我对那条烟实在接受不起。
他依然也会请我去吃饭,邀请我去玩,去海边去烧烤。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不会相信,这个男人是Gay。
照旧的工作之后,Samuel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对我说:“Dewey,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和朋友合开的一个公司有点事情要你帮忙。你有时间吗?”
“好吧,我有时间,现在走吧。”我放下手头上的资料。
“你为什么走这边的高速?而这边离你住的地方很远?”我问到。
“去公司吗,当然不一样的路了。”他看着我笑了笑。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妇女,三十多岁,抱着一个女孩。看到Samuel笑着说:你回来了。我正在想我应该怎么称呼这个女人时,一个男子出来,招呼我并指着那个女人:Dewey是吧,我叫李明宏,这是我爱人。我们握了下手。办公的地方是一个小区,虽然在厦门这样的公司有很多,但这里更像是一个家,而不是公司。一个客厅比平常的人家的客厅要大很多,里面放了六个办公桌,但也显的挤了些,门旁放了一个电子鱼缸。三个房间,由于房间门没有关,我能看出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一个洗手间,一个厨房,一个超大的阳台,在厦门这样的小区为数不多。寒暄了几句,Samuel去换衣服了,李明宏对我说去吃点饭吧,而只有我们三个,女人带着孩子没有去,我只好客套了几句,晚上七点半了,应该吃过吧,除了我和Samuel外。
我拒绝了点菜,他们叫了一个水煮活鱼,一个肘子(我到现在不知道那道菜叫什么名字,里面有淡淡的中药味),两个汤,三个炒菜,两个凉菜,三瓶啤酒。
饭间李明宏问我:“Dewey是哪里人?”
我抿口酒:“江苏人?李先生您呢?”
“客气了,叫我明宏就好,你和Samuel都是同事,不要见外,我老家是江西的。”李明宏放下手里的杯子“你怎么到厦门来了,那么远?”
“呵呵,当时是来玩的,看到这边的风景不错就留在这了。李先生来厦门多久了?”我想近快结束这种对话,把他们要我帮的忙帮完就回去。
“看来你还是拘束,都是自己人,我来厦门七年了。”李明宠看了Samuel一眼,Samuel连忙说:“对,别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吃。”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饭局。而我却吃了不到三口饭,我实在不想在这饭桌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我回到那个公司,然后看着他们给我的资料,一边问他们一些问题,等我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开始修改一些方案。差不多快十二点多的时候,他们劝我早点休息,我说你们先去睡吧,我一会就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办公桌上打了个盹,等我醒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我去洗手间洗了下脸,然后回去修改方案。差不多七点左右,Samuel问我去要不要去吃早点,我说我只要一包烟就好。我们就匆匆回公司上班。
快下班时,Samuel来找我,说昨天没睡好吧,今天休息一会吧。我说没事,而这时秘书小林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走开了。我这次没有太多的话,而且没有给他们客气,我也不想客气了,吃饭可以抵挡睡意。我继续修改,烟一枝又一枝。阳台上的烟灰缸里都已经满了,我倒掉,然后又抽。凌晨三点多,在我带了两包烟抽完时,最后一个标点宣告完成。我轻轻推开那个给我留了睡觉的房间,但两个男人一丝不挂的拥抱着。我轻轻的关上房门,回到了办公桌上,我顿时睡意全无,把那空空的烟盒捏成一团。走也不是,现在这个点去哪坐车?留也不是,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让我太恶心。听到房间里有声音传来,我赶紧匐在桌子上假寐。Samuel轻声叫着:Dewey。我没有应声,一双手在我脖子上轻轻的抚摸,我动了下,他收手了。然后有件衣服披在我身上,我故意装做没睡醒的样子:现在几点了?我们回公司吧。
一路上,我闭着眼睛坐在车上,一只手在我的腹部和胸膛抚摸着,我并没有打断他,到了公司门口时,我和他一起下车,可以看到公司每个人奇怪的表情。
而这时,公司里已经有谣言传开了。我不想去理会这些事情,而黄董一方对我做了一些不公证的评判。我实在不想去理会这些事,公司的一些谣言,我从来是不闻不问的。但不公平的评价,我又无力去争辩。我上午直接请了半天假,小张将我送到住处,我买了瓶酒,泡着澡,喝着酒,一共放了四次水,直到我睡着。
下午我继续上班,Samuel跑来说:对不起,害你请假了。我说没事,不关你的事。Samuel出去后,有三三两两的人跑过来:“Dewey,你们真没有什么吗?你一夜没睡,你们做什么了?”
我笑着看这些两边倒的“关心者”:“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们的工作做完了吗?”
仍不死心的他们说:“你不知道Samuel是同性恋吗?你们的事公司都知道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不要乱说别人,会负法律责任的,去做你们的工作吧。”我讨厌这些轰炸者。
下了班,有些比较好的同事,都来找我,又问了同样的问题。我笑了,我说:“走吧,今天我请你们喝酒。”
过了两天,Samuel跑到我家里来,我没有拒绝,我去买了酒和一点小菜,他坐在我对面边喝边说:“Dewey,我对你有好感。”
“我对你也有好感,你是一个好同事。”我依然大口喝着酒。
“不,我是喜欢你。”Samuel他低着头握着酒杯。
“我也喜欢你,用我们家里的话说,你是个好兄弟。”我看也不看他,自喝着。
“Dewey,我爱你。我想说的话其实你知道,你何必要我说出来?”他的眼神里有些迷惘更有些愤怒。
“Samuel,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爱是什么样的,但我谢谢你,谢谢你的爱,虽然我不能接受,感谢你在工作上帮了我很多,我也感谢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爱谁是你的问题,我管不了,但是我今天想说,我和你有兄弟之情,却不可能有夫妻之恩,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手中的酒杯已经被我握的快要爆裂了。“有些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可是…。。”Samuel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没有能让他再说下去,我握着酒杯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杯子的碎片和我的血一点点的落下。
Samuel想过来看我的伤口,但是最终还是在我的眼神下,离开了我的住所。直到两个月后,我提出离职时,刘董极力挽留我留在公司,或者要把我送到她南京的公司里,我谢绝了。
“你要离职?”Samuel来找我说:“想好去哪了吗?”
我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是的,我要离职,去杭州或是上海。”
Samuel说:“我把你介绍给了一家上海的公司了。他们要你去面试,你可以试试。那里适合你。”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我办好离职手续后,比较好的同事来送我,我看着他们喝着酒狂欢着,看着他们喝高,看着他们离去,最后一个女孩没有走。我把她送到家里,她对我说:“Dewey,你真的要离开厦门?”我点点头。
“那你想好去哪了吗?”女孩问:“你和Samuel发生了什么?”
“Samuel和我的问题,你是第76个这样问的。我想我会去杭州或是上海吧。”我点了一根烟。
“我喜欢你呃。(闽南话)”女孩说。
我抱住女孩吻了下去,我剥的她只剩下内裤时,我握住她的乳房亲吻。
“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这个女孩是谁?是谁?到底是谁。除了那六年的她,还会有谁呀?
我摔开房门,跑过了一条又一条街。最后我带着没有任何眷恋的心情离开了这个厦门。我永远记得初到厦门的那一天2月14日,永远记得离开厦门的日期农历7月7。
这年我失去了一份爱情,却收获了两份“爱情”。
后话:杭州的某一天,我坐在去公司上班的车上,一群男男女女上了车去游览西湖,而在我前面两个男人在打着KISS。我眼前浮起了所有的一切。